現代歲月靜好,千里之外的大楚皇城,早已暗流洶湧,翻江倒海,熱鬧得炸了鍋。
金秋十月,丹桂飄香,滿城都是甜絲絲的桂花味兒,一年一度的大楚中秋國宴如期而至。
今年官方定的排面極大,說是萬國來朝、八方來賀,千年難遇的盛大場面,半點不誇張。
但說句實在的,這盛大場面,純純是蹭咱們安瀾公主的熱度蹭出來的!
整個禮部上下全員上崗,忙得腳不沾地、雞飛狗跳,
一個個官員累得眼皮打架,恨不得長出八隻手幹活。
籌備接待、清點使團、佈置宴席,一堆瑣事堆成山,簡直能把人逼瘋。
京城各大驛館和酒樓直接爆滿,連邊角偏房、臨時廂房都被塞得滿滿當當,壓根沒空房。
走在京都大街上,隨便迎面撞個人,那都是來頭不小的主兒。
左邊是藍眼高鼻、捲髮深眸的西域老外,穿著花裡胡哨的袍子,嘴裡嘰裡咕嚕說著沒人聽得懂的洋話;
右邊是滿頭羽毛、掛著貝殼銀飾的南疆部落族人,造型花哨得能閃瞎人眼;
街邊扎堆的還有裹著頭巾、一身彪悍氣息的北境漢子。
整條街南腔北調、鳥語遍地,熱鬧得烏煙瘴氣,畫風離譜又滑稽。
禮部侍郎趴在案頭翻厚厚的名冊,翻得頭暈眼花、腦殼發疼,眼睛都快看瞎了,揉著酸脹的太陽穴,一臉生無可戀地隨口發問:
“今年到底來了多少國家使團?累死老子了!”
一旁的小吏連忙躬身回話,報出一串驚人數字:
“回大人,足足三十六國,外加七十二個大小部落,攏共一百零八路使團齊聚咱們大楚京都!”
侍郎手一頓,足足沉默了三秒鐘,滿臉不敢置信,
“一......一百零八?!去年也不過僅有十二國使團而已。”
他啪地把名冊合上:
這些人,只怕有一大半是衝著安瀾公主來的,可是公主失蹤,時至今日,音信全無......”
禮部侍郎一聲感慨落下,在場所有官員瞬間集體低頭緘口,偌大的房間鴉雀無聲。
誰心裡都跟明鏡似的,這就是赤裸裸的事實。
當初來福樓火光沖天、燒成一片廢墟,
陛下幾乎掀翻了整個大楚,調動全國兵力、官府人手,
天南地北翻了個底朝天,搜遍山川河湖、城鎮鄉野,
最終依舊杳無蹤跡,半點線索都沒有。
自打公主失蹤,堂堂殺伐果斷、沉穩冷厲的大楚帝王,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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