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們眼裡、心裡、腦子裡,自始至終只有高臺龍椅上那個男人。
滿腦子就一件事:爭風吃醋、豔壓全場所有情敵,搶楚凰燁的獨一份偏愛。
就拿金璃月和樓蘭雪這對死對頭來說,前幾日扇耳光,扯頭髮,拽裙襬,摔泥巴的過節還沒翻篇,臉上被撓的印子粉底都蓋不住,但絲毫不影響她們發揮。
這會兒這倆貨化了濃厚的妝才勉強遮住臉上沒消乾淨的淤青,隔了老遠各自入座。
一個在東落座,一個在西落座,中間隔了八張桌子,六盆花,還有三排正在奏樂跳舞的宮廷舞姬,距離遠到正常說話都聽不見。
可距離攔不住死對頭的磁場相剋。
兩貨眼神一碰,空氣中就噼裡啪啦冒火星子。
倆貨從落座開始,就開啟隔空較勁模式,全程暗中比拼,誰也不服誰。
金璃月今兒換了身新行頭,從頭到腳煥然一新,明顯是回去之後下了血本重新捯飭過的。
一身定製琉璃色雲錦宮裝,那身五顏六色、被樓蘭雪罵成山雞的羽毛,換成了鑲滿細碎藍寶石,裙襬走動流光溢彩;
髮髻盤的精緻繁複,簪子、耳墜、手環全套藍寶石配飾,從頭到腳煥然一新,把自己打扮得像行走的珠寶展臺,就等著吸引龍椅上那人的目光。
另一邊樓蘭雪也絲毫不讓,主打一個財大氣粗。
滿頭珠翠壓得脖子都微微前傾,頭頂攢了七八支赤金嵌紅寶石鳳簪;
脖子上那條碩大深海珍珠項鍊,圓潤飽滿顆粒巨大,就這一串首飾,換算成糧食,夠普通清貧一家三口安穩過三輩子。
倆人隔著半個大殿,眼神瘋狂鬥法,嘴唇微動,懂唇語的人一眼就能看明白:
倆人隔著宴席互相內涵,背地裡問候對方祖宗。
不過這倆貨總算長記性了。
哪怕心裡恨得牙癢癢,嫉妒到發瘋,也死死按住脾氣不敢動手。
上回觀瀾園當眾打架,已經丟盡兩國顏面,丟臉丟到海外去了,各國使團,全城百姓吃瓜嘲笑。
今天可是天子坐鎮的皇家國宴,規矩森嚴。
真要是再當眾摔杯子砸盤子動手互撕,不用楚凰燁開口,禮部官員直接打包把倆人遣送回國都是輕的。
別說爭寵入宮了,今晚國宴的御膳剩菜,都趕不上一口熱乎的。
不過說實話,這倆公主你來我往的宮鬥爭寵戲碼,看著熱鬧滑稽。
但放在今晚的紫宸殿,充其量就是飯前開胃小菜,湊個樂子的邊角料。
女人堆裡爭風吃醋那點事,實在雞毛蒜皮,格局太小,壓根上不了今晚的正席。
今晚真正的主菜,從來都不在後院情愛,在大殿裡所有男人那邊。
男人和女人,心思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女人心裡裝的是“陛下多看我一眼”,“陛下誇我一句”,“陛下把我選入後宮”,“陛下夜夜翻我牌子”,“陛下今晚帶我去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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