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軍一夜沒睡踏實，一閉眼腦子裡全是被截走的兩個專案。
到底是誰要掐他脖子？截胡截得如此乾淨利落，連口湯都沒給他留。
其實要說那兩個專案丟了，對他秦氏集團這艘大船來說，算不上多大的風險，更不至於傷筋動骨，頂多是船艙進了丁點水。
但關鍵是，這水進得太不是時候了，就這丁點水，都夠他手忙腳亂一陣子。
秦建軍這邊焦頭爛額還沒查出是誰下的黑手，新麻煩就跟約好了似的，排隊上門。
第二天一早，秦建軍頂著倆黑眼圈到了公司，平時進門先泡功夫茶的儀式感全沒了，直接一嗓子把融資部總監老李叫進了辦公室，門關得嚴嚴實實。
他身子往前傾，手指在辦公桌上重重一叩：
“貸款那邊進度怎麼樣？銀行那邊給準信沒有。”
老李臉色難看，輕輕搖了搖頭，聲音發苦：
“還在走審批流程，上次咱們現金流的報表遞上去之後，稽核變得格外慢。”
“對方風控部反覆提要求，要補充好幾份資產證明，還要重新核驗土地專案的風險評估，翻來覆去地折騰。”
秦建軍胸口悶得發堵，血壓突突突往上頂。
城西那塊地定金已經砸出去一個多億，有一截是挪了員工的工資，計劃是等那兩個專案補上。
可兩個配套專案丟了，後續開發的週轉資金直接出現缺口。
如果銀行貸款再拖，只怕下個月員工的工資都得緊巴巴的。
秦建軍站起身，在辦公室來回踱步：
“不能幹等著。你去找合作的幾家信託、小額資方，問問短期拆借，利息高點沒關係，先把缺口填上，等土地專案變現，連本帶利還回去，咱們信譽還在。”
老李面露難色，猶豫了一下：
“秦董，我之前私下接觸過兩家，他們一聽我們剛大額支出，又丟了兩個專案，態度都很謹慎，不敢輕易放款。”
秦建軍壓著火氣，但語氣不容置疑：
“謹慎也得談！哪個生意不是拍桌子瞪眼睛談下來的？”
“難不成等專案黃了，咱倆去天橋底下貼膜啊？去，約他們吃飯，今晚就約！”
老李有些委屈，輕輕開啟辦公室的門退了出去。
接下來的兩三天，秦建軍忙成了陀螺。
白天在公司處理一堆爛攤子，跟各部門開會開到嗓子冒煙；
晚上幾乎場場不落地泡在酒局裡。
西裝一套接一套地換，醒酒藥一板接一板地吃，酒是一杯一杯往下灌。
對著各路財神爺賠笑臉，場面話一套一套往外甩，笑得臉都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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