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司機二狗手心全是冷汗,方向盤溼得快要握不住,腳僵在油門上,連踩都不敢踩。
刀疤男臉色發白,盯著後視鏡裡的火光和崖下的江面,聲音都變了:
“秦少......這......這是怎麼回事?”
秦淮川坐在後座,手指攥得咯吱響,臉色鐵青。
他今天帶了八個人,三臺車,提前踩點佈局,就為了在這條路況偏僻驚險的路上圍堵秦朝朝。
結果呢?
人家不僅沒慌,輕飄飄一個走位就鑽出了包圍圈,還順便遛了他們一下,人沒堵到,自己這邊先廢了兩臺。
六個人,一燒一墜,連人帶車沒了大半。
秦朝朝的車還好好開在前面,不慌不忙,穩穩當當。
她甚至還降了點速,像是故意等著他們追上來。
二狗嚥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問:
“秦少......前面那女的邪門得很!兩臺車都沒了,咱們就剩一臺車,我心裡發毛,還追不追?”
秦淮川咬著後槽牙,眼底戾氣翻湧。
他不甘心。
都到這一步了,兩臺車沒了,六個人沒了,要是連秦朝朝一根頭髮都沒碰到,他這趟回國就成了天大的笑話。
秦淮川從牙縫裡擠出冷硬幾個字:
“追!必須追!別讓她跑了!”
二狗被秦淮川的狠勁逼得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咬牙踩油門,繼續往前開。
全車人心都是懸著的,盯著前方路面,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在他們的想法裡,兩臺車接連出事,秦朝朝早該趁著混亂一腳油門跑沒影了。
可車子轉過彎的瞬間,兩個亡命之徒愣在當場。
秦朝朝根本沒有跑。
她的黑色越野車,正穩穩當當橫在路正中間,車頭衝著前面方向,四個輪子扎得穩穩當當,不偏不倚卡死整條主路。
安安靜靜、穩穩當當停在那兒。
不像落荒而逃的獵物。
反倒像一頭慵懶蹲守的黑豹,靜靜等著慌不擇路的豺狼上門。
江風吹過來,把秦朝朝額前的碎髮撩起來又放下。
她乾脆熄了火,拉上手剎,靠在駕駛座上,單手搭著車窗框,另一隻手摸出阿姨塞的那個飯糰,咬了一口,腮幫子鼓著慢慢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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