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又輕又淡,跟春風吹過水麵似的,不帶什麼情緒,但秦淮川看得心裡猛地一緊。
“喲。”
她開口了,聲音不大,語氣輕鬆得跟逛街打招呼一樣,
“這不是我那個留學海外的堂哥嗎?咋了,國外待不下去了,跑回來找我敘舊?還帶了倆保鏢,陣仗挺大啊。”
秦淮川沒接她的話茬,視線掃過秦朝朝身上乾淨得連道灰都沒有的衣服,
他把手從褲袋裡抽出來,目光居高臨下地看著秦朝朝,那股子陰冷壓都壓不住,薄唇抿成一條線,聲音壓得極低:
“你故意的。”
秦朝朝歪了歪頭:
“啥?”
秦淮川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釘子:
“你故意把我們引到彎道上。你早就知道有人跟著你,你一直在遛我們。”
秦朝朝認真地點了點頭:
“對呀,不然呢?你帶了這麼多人追著我跑,我不跑兩步多不給你面子啊。”
秦淮川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帶著十幾年積攢下來的怨毒:
“你知道我為了今天準備了多久嗎?從小到大,我等著繼承秦氏,等了十幾年。”
“我才是秦家唯一的男丁,你一個丫頭片子,遲早要嫁出去,憑什麼跟我爭東西?憑什麼把我爸媽送進去?是你毀了我的一切。”
他說到後面,嗓門已經壓不住了,眼底泛著紅血絲,整個人看起來像是隨時要撲上來咬人。
秦朝朝笑了,笑聲裡帶著點“你是真蠢”味道的笑。
“秦淮川,你要點臉!你爹媽幹了什麼事兒,你心裡沒點數嗎?”
“貪汙、挪用、造假、奪權,害我性命,哪一樣是我冤枉他們的?”
“秦氏本來就是我爸的,你爹搶走了,我拿回來,天經地義。”
“你爸媽犯罪,警方抓人,合情合法。”
“你倒好,不反思自己爹媽幹了什麼缺德事,跑來找我撒野?”
“你現在帶人來堵我,是想幹啥?替你爹媽報仇?還是想把我弄死,你好順理成章回去繼承秦氏?”
秦淮川的嘴角抽了一下,臉上的儒雅裂開了,突然話鋒一轉:
“秦朝朝,你少廢話,既然你真不怕死,僥倖逃過合圍還不跑,你還敢停在這兒等我們,那你今天就別走了。”
秦朝朝歪了歪頭:
“我跑了你們不還得追嗎?多麻煩。反正就剩你們仨了,一塊兒解決了拉倒,省得回頭還得再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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