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強度與人身控制達到極致。工人們動作稍慢,便會招致監工毫不留情的皮鞭、棍棒甚至更殘忍的體罰。”】
【“為了最大化利潤、壓低成本,工廠主大量使用更為廉價、更易馴服的——兒童。】
【“在工業革命高峰期的某些地區和行業,童工比例佔到工人總數的百分之三十以上。他們瘦小的身影,充斥在紡織廠、礦坑、陶窯等各個最危險、最艱苦的角落。”】
大清某地佃農蹲在田埂上,看著天幕上描繪的監工毒打和童工如潮的畫面,不由得想起了前年村裡的慘事。
“跟咱們東家......也差不離了。”
他低聲對身旁的同鄉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憤懣,“前年老王家交不上租,東家帶著人,大冬天啊,生生把他家那破屋子給拆了!
“木頭、茅草全拉走抵債。老陳跪著求,沒用。末了......末了還把老陳扒光了,綁在村口老槐樹上凍了大半天......說是‘以儆效尤’。” 同鄉沉默地點點頭,臉上是同病相憐的麻木與悲哀。
天幕上的異國慘狀,瞬間與自身經歷重疊,讓他們感到那壓迫並無時空界限。
接下來影片展示的畫面,更加挑戰人性的底線:
【‘他們甚至大量使用兒童開採煤礦。’】
【畫面出現早期煤礦陰森幽暗的坑道素描,裡面穿梭著比礦鎬高不了多少的瘦小身影。】
【‘煤礦童工的年齡普遍在8到10歲之間。當時礦井幾乎沒有安全設施,塌方、瓦斯爆炸、溺水事故頻發。’】
【‘大量的兒童在工作中傷殘、中毒、窒息死亡。這還不算完——如果被認為‘不聽話’或‘偷懶’,監工會用極端殘忍的方式懲罰,比如......把孩子的耳朵用釘子釘在機床上示眾,以威懾其他童工。’】
蘇軾正端起酒杯,看到此處,手猛地一抖。
“如此稚齡,正當在父母膝下、學堂窗外嬉戲玩鬧,或至少是在田野間做些輕省活計......怎可......怎可驅入那等幽暗絕地?!”
而那“釘耳示眾”的酷刑,更是讓他出離憤怒:“禽獸之行!禽獸亦不食同類!”
【影片將鏡頭拉回“當代”,指出問題並未成為歷史:】
【‘即使到了所謂的‘現代’,在鷹醬,童工問題依然廣泛存在,且被系統性默許甚至利用。’】
【‘許多孩子從八歲起就必須工作,每天勞作超過十個小時,從事農業採收、餐飲服務、甚至危險清理工作,以補貼家用或償還家庭債務。’】
王安石從最初的震怒中稍微冷靜,試圖進行對比思考。
“孩童勞作,在我大宋亦不鮮見。”
他捋須沉吟,“農家子弟,六七歲牧牛放鴨,八九歲拾柴割草,亦是農耕之常。便是城中貧戶,孩子幫工、學徒,亦是常情。”
他停頓一下,眉頭緊鎖,“然則,這鷹醬孩子幹活時間也太長了吧。”
【‘而最可悲也最令人深思的是,許多身處如此境地的‘鷹醬’底層民眾,似乎並沒有普遍的、強烈的怨恨與反抗意識。’】
【‘他們中的許多人,表現出一種深重的‘奴性’——習慣於被支配,順從於不公,將自身苦難歸咎於個人努力不夠或命運不濟,缺乏質疑係統、挑戰權威的勇氣和集體行動的能力。’】
【‘從這個角度看,他們確實像是被兩百多年工業化與資本邏輯‘嚴選’出來的‘白羽雞’,不僅肉體被塑造以適應高強度消耗,連精神也被規訓得適應了籠中生活,忘卻了飛翔的本能與天空的遼闊。’】
杜甫聽聞此論,心中那股為蒼生悲憫的沉痛感,忽然摻雜進一絲複雜難言的情緒。
“天下誰人不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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