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述便將其定做為下一個目標。
土曜不再遲疑，身形破空而起，全速朝著目標方位疾馳奔赴，身法極致迅捷，不一會便掠出千里之外。
無人知曉，在他們剛剛途經、早已掠過的半空之上，一道細微至極的黑色旋渦正悄然懸浮，明暗不定，緩緩吞吐著微弱的詭秘氣息，靜靜蟄伏在這片天地之間。
漆黑旋渦緩緩舒展化開，一道挺拔的黑衣身影與火光沖天的龐然大物自晦暗虛無中踏步而出。
正是空臨與燎滅。
周身氣息收斂到極致，無半分神力外洩，渾身籠罩在淡淡的虛空之中，隱匿手段堪稱極致。
祂們雙雙抬眸，目光穿透層層雲海與遙遠虛空，死死鎖定著土曜離去的方向，眼底暗流翻湧，神色莫測。
沒有想要有所動作，而是就那麼放任林述他們離去。
此情此景，處處透著古怪。
自上一次的窺探後，空臨便憑藉手中執掌的命運權柄，牢牢鎖定了林述的因果痕跡，方位行蹤盡在掌握。
此番祂們專程尾隨而來，目的本就是伺機出手，一舉將林述他們徹底拿下、斬除隱患。
可如今大好時機擺在眼前，空臨卻只是靜立觀望，遲遲不動，實在反常至極。
祂親身經歷過戰鬥，心中早已為土曜的提升實力的速度感到無比震驚。
不過短短幾年不見，對方竟已然踏足神皇之境，完全碾壓了自己。
但在燎滅心中，空臨大人更為深不可測。
祂手握至高無上的命運權柄，執掌眾生因果軌跡，哪怕是同階神皇對上，也會被命運之力死死壓制，束手束腳，難有半分還手之力。
可越是如此，燎滅便越是費解。
只是祂深知空臨心性縝密、謀算無雙，每一步皆有深意，從不會貿然行事，因此縱使滿心疑竇，也依舊緘默佇立，沒有貿然開口打擾。
虛空之上，黑袍獵獵翻飛，帶起陣陣陰冷虛無的氣流。
空臨靜靜佇立，一雙深邃幽沉的眸子好似洞穿天地乾坤、照徹虛妄。
此刻祂眼底並非死寂一片，而是有無窮無盡的光影碎片飛速流轉、更迭閃爍，如同萬千命運畫面輪番放映，推演著無數條未知的未來軌跡。
祂以命運權柄強行推演與林述交鋒的種種結局，窺測前路吉凶。
無數畫面閃過，每一條軌跡的最終走向，都讓祂不可置信。
良久，空臨眉宇驟然死死蹙起，眼底掠過一抹極致的凝重與不可思議，低聲呢喃，滿是驚疑：
“居然會是這樣的下場？”
因為林述身上的神魔塔阻隔命運之力。
祂根本無法窺得完整的前路畫面，看不到交鋒的過程，看不清具體的手段博弈，只能穿透層層混沌迷霧，勉強窺見最終的結局落幕。
可任憑祂反覆推演查漏補缺，落定的結果，自始至終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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