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趙安邦聽著裴一泓的電話,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他沒想到這個曹老,事情都到了這一步,還不死心。
“一泓,你的意見呢?不會真想保一保龍福海吧?別怪我說話難聽,龍福海在天州搞一言堂,家長式作風這麼多年,你和老於都有責任,我不希望你們一錯再錯。”
裴一泓苦苦一笑,“是,關於這點,我不否認。
咱們華夏畢竟是個人情社會,講究知恩圖報,投桃報李。
有些事咱們不得不從人性出發,安邦,要是換做是你,換做老書記,你怎麼做?”
人家提攜過你,你總不能轉眼不認人吧,這在哪都行不通,更別說極其講究這一點的政壇。
“老裴,這麼說你還是要保?那我也說一說我的意見,我不同意!你們欠著曹老人情,我可沒有欠,要是不處理,我第一個反對!”
“安邦,你能不能先別急著把我打成反派好不好,關於龍福海的處理意見,我也好,老於也好,都是跟你是一致的。”
趙安邦不等裴一泓接下來的反轉,順著話定性道:“那好,既然咱們意見統一,那就沒什麼好說的,待會我就給紀委的同志打電話,讓他們先把龍福海控制起來再說。
開除公職是一定的,黨籍我看也可以開除,還要以瀆職罪名量刑。”
裴一泓道:“安邦,你這是要給龍福海判個“斬立決”啊。”
趙安邦說:“三百多條人命,別說“斬立決”,就算凌遲,我也覺得不過分。”
說到這,趙安邦心中就一陣陣懊悔,當時要是聽從沙瑞金祁同偉的話,果斷一點,把天州煤礦給關了,哪有今天這個事發生。
想想,自己也得承擔一份責任啊。
龍福海該“凌遲”,自己恐怕也得來個“車裂”。
“好好好,安邦,你這個處罰我大致同意,不過咱們能不能暫時不要這麼急著下結論。
煤礦這一行,咱們也知道,哪年不出事的。
一把手責任是有的,但是承擔多大責任,我看還是得綜合考慮一下。
同時,對事故的評估,咱們是不是也考慮一下?我聽說已經大量工人停留在作業平臺,如果能營救出來,是不是可以酌情處理一下。
比如只是開除公職,剩下的,再按實際情況處理?”
趙安邦氣笑了,“綜合考慮?酌情處理?老裴,繞來繞去你還是要保,你可要考慮清楚,就算大部分人員營救出來,死上幾十個人,那也不是個小事!
尤其在現今這個政治環境下,萬一鬧到國際上,我倒是賬多不壓身,你呢,就不為未來考慮一下?”
裴一泓依舊從容道:“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不是說了嘛,咱們根據實際情況在決定,尤其是輿論這塊,一定要控制好,不能偏離軌道...。”
......
趙安邦這邊的情緒還沒徹底平復,一到搶險地點,就聽到一個更讓他火大的事。
沙瑞金,祁同偉帶隊下了礦井!
“太不像話了,他們這是幹什麼!想當英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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