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華北指了指祁同偉,笑道:“你啊,彆著急,等我說完嘛。我先問你,咱們的最終目標是什麼?”
祁同偉前後看了一眼,往於華北靠了靠,不假思索小聲道:“當然是扳倒曲正平。”
於華北點點頭,“沒錯,是扳倒曲正平。
可曲正平是什麼人?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漢江省權力重要組成部分。
最重要的是,這位省委常委還是從漢江一步步成長上來的。
可以說,在漢江這塊土地上樹大根深。
扳倒他容易,但是因此引發政治動盪,經濟衰退,絕非你我能承擔的。
所以,咱們一定要從長計議,既要保全自身,還要將影響圈定在小範圍。
在這一點,曲正平就做的很好,幾個小小的計謀,就讓你,田封義和馬達陷入困境。
要是你們都栽了,下一步,他要是動我可就簡單的多了,一個不小心我就得讓位置去政協。”
政治格局的形成,從來不是某個人,或者某個職務,而是有一群人,一個團體,貫穿上下。
這群人,這個團體往大組成了政黨,組成了國家,往小又變成了一個個山頭,派系,錯綜複雜,牽一髮而動全身。
因此,每一位省委常委,都不能將他簡單的看成一個職位,一個個人,而是以這位省委常委,省領導組成的山頭,派系。
所以想要扳倒這個山頭,那就得了解整個派系的影響力,以及涉及面之廣。
然後慢慢解剖,達到自己的政治目的同時,還要降低這個派系帶來的負面影響。
打個最淺顯的比方,如果曲正平突然倒臺,那與之相關的人員會怎麼想?
最常見的就是怕禍臨己身,人人自危。
那他們會不會破罐子破摔,對抗組織?亦或者捲款潛逃?造成相關係統的癱瘓?
一個省委常委的團體,如果涉及到五名廳級幹部,那五名廳級幹部就能涉及到二到三十名以上的處級幹部,再往下科級等等。
這座巨大的金字塔陡然倒塌,會掀起多大的軒然大波沒人能知道,也沒人敢賭。
就像《人民》裡,高育良被帶走,沙瑞金臉上沒有高興,只有凝重。
因為事情發展超出了他的預料,他想透過高育良掌握政法系統的政治目的失敗了。
加之又死了個沒有被審判的公安廳長,接下來政法系統一定會迎來動盪。
造成如此重大政治事件,是沙瑞金的嚴重失職,可以說,沙瑞金的政治前途止步於此了。
到了這個層次,鬥爭已經不再像市縣一級簡單粗暴,穩定永遠要擺在第一位,任何人都一樣。
原劇中,李達康可以很露骨的揭露祁廳長的黑歷史,但絕不敢去往高育良身上潑髒水,說他為了提拔,討好趙家,給趙瑞龍批美食城。
同樣的,高育良也不會因為李達康借祁廳長哭墳一事發難時,反擊對方,當年在金山縣的種種作為。
這是這個層次的預設保護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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