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很快發動,向海洲市出發。
京州地處漢東省的南邊,距離海洲市有四五個小時車程,在考斯特的搖晃中,祁同偉對季昌明招呼一聲便眯了起來。
海洲市地處漢東東海之濱,是一座年輕的城市。
如東粵省那個小漁村一般,在改革開放之前,並不顯眼,甚至讓人遺忘。
不過這十幾年卻是翻天覆地的,改革開放使得這個默默無聞的小漁村一夜之間,成為漢東重要的海濱城市。
不但有漢東的重要港口,輕工業,旅遊業也尤為出名。
車輛在平坦的高速上疾馳,幾個小時後,眾人便聞到一股鹹鹹的海風氣息。
就連祁同偉也被這股難得的涼爽吹醒,抬眼向窗外看去,打量著眼前陌生的城市。
“醒了。”與祁同偉並肩而坐的季昌明熱情的打起招呼。
祁同偉轉過頭,衝季昌明笑了笑,“季檢一直沒睡?”
此時的季昌明與高育良一樣的年紀,41歲的正處。
要不是祁同偉這幾年升的快,還真沒機會和季昌明同輩論交。
季昌明揚了揚手裡的案宗,又指了指其他幾人,“不敢睡,大家都在瞭解具體情況,以便更好的開展工作。”
祁同偉如同上課被老師抓到一般,小聲詢問:“老大沒注意到我吧。”
季昌明一笑,“你的鼾聲這麼大,想不讓人注意都不行。”
祁同偉心中暗暗叫苦,“這下完了。”
季昌明安慰道:“放心,高書記已經替你打過招呼,說你這幾天壓力大,一直沒睡好。
大家都知道你去的地方最危險,都理解。”
祁同偉心虛的點頭回應:“是…確實是。”
有老師罩著果然舒服啊。
季昌明說了兩句,又將視線轉到案宗上,不時用筆做著筆記。
祁同偉好奇問:“季檢,您發現什麼問題?”
季昌明看了祁同偉一眼,將自己的發現說出來:“從資料來看,就是這個黃家編織出一張大網,往上金錢開道,往下威逼利誘。
這裡面講述了一個案件,坊間傳聞,就連當地的回收垃圾,都被黃家壟斷,或者說,只要賺錢的,基本都被黃家揣進兜裡。
大到礦產壟斷,小到街邊擺攤保護費。”
“這麼說,他就是江昌縣他的土皇帝。”
“可以這麼說。”季昌明又意味深長道:“同偉同志,你的處境不妙啊。”
對於季昌明的暗示,祁同偉自信一笑,“不過幾個小混混罷了,海洲可不允許有這麼牛*的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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