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晚上九點,廖國平找到曹旺從廁所出來的間隙。
“曹董事長,您好。”廖國平渾然不覺廁所的異味,主動伸出手握住曹旺剛沖洗過溼漉漉的手。
“你好。”曹旺看著握住自己的手,皺了皺眉,心中膩歪,又轉身回到水池邊重新洗了洗手,略帶不滿道:“你有什麼事嗎?”
“我是海洲市江建縣代表廖國平,想打擾您幾分鐘,介紹一下我們江建縣。”說著從秘書手裡拿出江建縣的宣傳冊。
一聽是海洲市下面的縣級幹部,曹旺的不悅變成搵怒,
“剛才我不是和你們海洲的領導交換了意見嗎,你這又是做什麼。”
廖國平厚著臉皮解釋,“我知道我知道,但市裡給您介紹的位置在江南縣,我認為我們江建縣更適合您,我們那有各式各樣的化工工廠,貴公司的各種原材料我們那也有生產,如果落戶在我們那每年能為貴公司省下一大筆運輸開支。”
“好了好了,你的意見我已經清楚,這個問題我的考察團隊會評估。”不等廖國平詳細介紹,曹旺已經打斷對方,“時候不早了,大家都散場了,有什麼事咱們找個機會再詳聊好嘛。”
說著,不等廖國平回應,直接帶隊走人。
邊走還毫不掩飾對身邊的人說道:“海洲的幹部太沒有素質了,怎麼能在廁所裡攔人呢,小李,這事你得向齊書記反映反映。”
“好的,曹董。”
廖國平長長嘆了一口氣,知道這次機會恐怕渺茫了。
…
招待所。
廖國平拖著疲憊的身軀,一臉沮喪的敲響祁同偉的房門。
祁同偉一身睡袍開啟門,一看對方這個模樣就知道事情沒成。
如今這一幕何曾眼熟。
劇中祁廳長不就是如此,為了上位副部,對陳岩石百般討好,對李達康卑躬屈膝,完全忘記自己公安廳長的身份。
祁同偉說:“我早說了,在那等是做無用功,對方一個玻璃大王,接觸的都是些廳局級的,你啊,身份還不夠。”
“是啊,我以前看報紙,還以為他人不錯,真是沒想到啊。”廖國平搖了搖頭。
祁同偉讓開門,“先進來再說吧。”
廖國平揮手讓秘書回去休息,自己則走進祁同偉的房間。
剛一進來就看見茶几上擺滿了各種書籍,拿起來一看,都是關於經濟學的書。
“同偉,你這是?”
“哦,我現在在攻讀經濟學,準備拿個學位。”
“原來這就是你說的考試。”廖國平佩服道:“還是你厲害,我以前也想考,但是年紀大了,每天焦頭爛額,實在靜不下心,也就放棄了。”
祁同偉一邊收起書籍,一邊說道:“咱們華夏現在的政治生態啊,是以高學歷論高低,工作乾的好只能決定上線,而高學歷才能決定下限在哪。
要是做個縣委書記,本科也就差不多了,要是還想往上走,就有點力有不貸,我啊,也是順應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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