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對大風大浪過來的祁同偉就有些不夠看了。
不過事到如今,他也豁出去了,“那祁書記,我年紀大,難聽的話,我來說。”
祁同偉示意對方往下說。
“前幾天,我接到我那不爭氣的孫子打來電話,說他是被冤枉的,相關人員對他嚴刑拷打,他迫不得已才認下罪名,我想問一問,有這個事嗎?”
原來是郭向理鼓動的,難怪了。
祁同偉淡淡說道:“老爺子,現在是法治社會,什麼東西都講證據。
當然,您可能覺得我說的有些虛,是,我承認,在我國採用違反紀律的審訊客觀是存在的。
但這最多隻針對普通人,對於幹部,尤其像郭向理同志這樣等級不低的幹部,刑訊逼供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言語上我肯定是無法說服您,您要的證據我已經安排人去省廳複製,最遲明天中午就能回來,相信很快您就能看到當初審訊的錄影。
所有的罪行都是郭向理同志自己供述,同時,由於他的供述,海洲市還有多名幹部落馬,這些人都能證明向郭向理同志行賄,索賄的行為。
看了錄影,我相信您一定能分辨的出有沒有刑訊逼供。”
一聽有錄影,郭老太爺不說話了,言語能騙人,錄影作不了假,真相什麼自然能水落石出。
白奇老人卻不幹了,“什麼行賄索賄,現在你們政府誰敢說自己沒有收過好處?我看說到底還不是排除異己。”
祁同偉目光移向對方,還未等用技能檢視,孔乙己已經做了介紹,“祁書記,這位是白姓族長,白奇老爺子。”
祁同偉點了點頭,擲地有聲道:“白老爺子這話說的很對,從古至今,在這片土地上,廉潔永遠是政權不息的話題。
貪官,腐官數不勝數,但這並不能成為自己作為貪官的擋箭牌。
要是人人都抱著這個思想,咱們得新華夏,跟百年前又有什麼區別。
如果您認為我拿這個作為攻擊郭向理同志的理由,那我只能回答您,沒錯。
他敢伸手我就敢舉報他,敢請求上級處分他,哪天你們發現我祁同偉敢貪,敢佔,同樣你們可以請求上級處分我。
要是人人敢舉報,咱們這個國家我看就有希望了。”
見大家陷入沉默。
祁同偉繼續加碼,“還有,郭老您知道越獄是什麼罪名嗎?”
郭老太爺搖搖頭,雖然他不明白具體會怎麼樣,但越獄自古就是殺頭的重罪,肯定落不得好。
“以目前的情況,要是他負隅頑抗,相關部門可能會在抓捕的時候採用極端手段,包括就地直接擊斃。”
眾人還在震驚中,祁同偉話鋒一轉,“但實際情況我還是瞭解的,向理同志這次越獄不是他一個人,還有另外一個窮兇極惡的犯人,我個人懷疑他是被脅迫的,所以如果郭向理同志能及時投案自首,印證一下。
我們政府一定會考慮這些因素,爭取寬大處理,我個人也可以向他保障,不會被加刑。
要是他能趁機立功,給我們提供其他兩人的位置,我還可以建議上級給他減刑。”
這既是警告,也是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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