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說:“同偉,看到了吧,咱們這位金市長薑還是老的辣啊,用一份報紙就讓咱們投鼠忌器啊。
他這也是精準運用了各種力量,咱們平常只注意到報紙上的歌功頌德,沒想到這筆桿子比槍桿子還厲害幾分啊。”
“是啊,咱們算吃了個矇頭虧了。”祁同偉挑了挑眉。“老師,這個曹闖您打算怎麼處理,總不能真親自去把對方捧成一個孤膽英雄吧。”
“怎麼可能,要是這樣,我寧願不當這個官。”高育良停下腳步,笑道:“這事既然是金昌國弄出來的,自然由他收尾,否則,我啊寧願鬥到底,到時候我繼續回我的漢東大學教書,他啊,就去監獄吃上一份皇糧。”
…
與此同時,金昌國就收到齊斌的電話,電話裡傳來高育良妥協的訊息。
“昌國同志,既然要宣傳,你這個市長就得露露面啊。”
金昌國笑著答應:“書記,您放心,公安局在我們市政府領導,應該由我們市政府出面做宣傳。”
“嗯,但是要注意分寸,既要醒目,也不能太大張旗鼓,我提議啊,最好是上上報紙就行,至於曹闖同志,畢竟是刑警隊長,就不要上封面了嘛,還是要適當的保護一下咱們同志。”
“是,我也是這麼認為,他現在精神狀態不太好,我想過段時間給他換換崗,休息休息。”
“這個建議可以,我同意了,具體你看著辦。”齊斌推了很乾脆。
放下電話,金昌國收起笑容,瞥向早已守候在這的魯民。
“事情已經解決了,等這次宣傳過後,儘快將曹闖送走。”
魯民忙點頭,“是是是,我已經和我同學商量好了,讓他去區裡做個公安局局長。”
“他不會亂說話吧。”
“不會,這人就是個官迷,他要是亂說話,他不但丟官還要坐牢,他比我們更清楚。”
“那就好。”金昌國嘆了口氣,“小魯啊,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擦屁股了,我就最後這幾年了,你如果還當我是你領導,就讓我安安靜靜熬退休吧。”
金昌國望著眼前的這位老秘書,心中的不滿愈發強烈起來。
曾經,他一直認為這個跟了自己多年的老秘書是相當機靈的,辦事能力也不錯,很多事情交給他去處理都能讓人放心。然而,如今看來,這一切不過是自己過高地估計了他而已。
回想起最近與祁同偉打交道的經歷,金昌國不禁暗暗搖頭。在面對祁同偉時,這位往日里被自己所倚重的老秘書竟然顯得如此笨拙,簡直可以說是破綻百出!無論是應對策略還是言語表達,都遠遠不及祁同偉那般精明幹練、滴水不漏。
金昌國深深地嘆了口氣,他意識到,所謂的機靈或許只是相對而言。當遇到真正厲害的角色時,這位老秘書身上的那些小手段和小聰明便瞬間失去了作用,暴露出其真實水平的不足。而這種差距,讓金昌國感到十分無奈和失望。
最讓他失望的是,這位老秘書竟然瞞著自己搞這麼一齣,要不是自己及時反應察覺,後果不堪設想。
魯民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自責道:“老領導,是我對不起您…。”
“好了。”金昌國揉了揉眉尖,不想再聽這千遍一律說詞,“你啊,好好將你那塊工作抓起來,做點成就,就是報答我了。
趁著我還沒下去,還能給你一些支援,再推你一把。
行了,我還約了海洲藥業的郭董,有事要談,沒什麼事,你就先下去吧。”
“是是。”魯民告退。
金昌國望著對方的背影,不自覺的搖了搖頭,也不知道自己選這麼一個人接自己的班是對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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