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太爺聽明白了,這是要消除自己的影響呢。
這不光消除的是影響,還有權力。
權力他能放棄嗎?要是他沒了這個權力,以後誰還這麼捧著他?個個尊重他?見面躬身叫好?
縣裡,市裡那些領導還會不會給幾分薄面,叫一聲郭老,老太爺?
沒了權力他就是一個老頭,普普通通的老頭,甚至惹人嫌棄。
“我不同意!”
祁同偉彷彿料到對方的反應,只是笑了笑,“那行,您不同意就算了,那就再說吧。”
祁同偉望了望外面,雨又大了起來,關心各處防汛問題的他乾脆提出告辭。
“老太爺,我這還有很多事,就不多留了,今天這個錢,等汛期過後我讓財政撥下來。”
說著也不等對方反應,祁同偉起身走出大堂。
這事三言兩語肯定談不攏,郭老太爺權力慾望不小,人的劣性如此。
但祁同偉已經注意到郭向理兩個兒子的反應,從對方來的眼裡能看出他們還是心動的。
權力嘛,好東西。
男女老少都想要。
祁同偉這招可以算的上陽謀,跟漢武帝的推恩令有異曲同工之妙。
等他偷偷派人把訊息傳出去,自然有一些年輕的能人,黨員想要競選的,到時候整個瓦衣族就不會再是鐵板一塊。
他再有威信能壓的住人心?
出門時,鄉民已經被孔乙己驅散回家。
下著雨,又沒好處,誰想在這聽這些幹部瞎比比。
回去的路上,祁同偉又和孔乙己通了氣,讓他在鄉里宣傳一下縣裡打算推舉年輕人上位的事,還發工資,試試鄉里面的反應。
孔乙己應下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祁同偉一直在各鄉鎮檢查防汛工作。
海洲市的情況不太樂觀。
臨海臨江,可以說附近幾個省的水都要透過漢江排入大海。
加上暴雨,有暴雨就是大風,一漲潮肯定就得海水倒灌,為此整個海岸線已經組織百姓建立防護堤。
市裡每位主要領導都被劃了一塊責任轄區,祁同偉自然依舊管著自己的江昌縣,每天早出晚歸,巡視著各處防汛地點。
時間一直到了七月初,降水量依舊不小,基本上是一天暴雨大雨中雨輪著來,沒幾天乾淨的日子。
黃江上游已經出現第一次洪峰,各地已經出現小規模的決堤,上面一位副級領導先行去了南方主持防汛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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