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下沉默下來,或許是怕嚇到胡有德,電話裡的保哥又說:“這樣吧,你明天把看守支出去,火我安排人來放!”
“可靠嗎?”
對面說:“你要是不放心,那就是你自己解決,不過我要警告你一句,要真進去,記得閉嘴,否則你知道後果。”
胡有德連連說:“不不不,保哥,你安排,你安排,你放心,我知道的,這都是誰的意思,我一定會閉嘴。”
“知道就好,咱們都是有家室的人,千萬別自誤,行了,廢話就不說了,我現在安排人連夜過去!”
……
翌日,太陽如往常,照耀在北山這塊“黑色”的土地上,遠方的高爐仍舊一刻不停的噴射著濃煙。
這樣的景緻,祁同偉已經看了一個多月,只不過今天卻發現了一絲變化,遠處街道很是嘈雜,像多了一絲生機。
這絲生機很不起眼,但又不容忽視,因為它正在打破了這副末日景象。
站在視窗看了許久,祁同偉才想起這是他的作品,輪崗制和招商兩大手段共同繪製的作品——新建立的商業街。
說起來,這幾條商業街除了剛開業時,他去看過一次,後面就再也沒去了,也不知道現在發展成什麼樣了。
上週,何安下跟他說了趙安邦批評過,說光出不進,會成為又一個下崗點,當時他就問了何小麗和李愛國。
兩人又說了一下計劃,說已經在向製造業轉型,他也就沒在意了,是時候抽空去看看了,不能真成為下一個下崗點。
主管一個市他更加覺得對具體事物無法做到細緻的把控,面面俱到。
不過好在整體局面在向好,同樣代表他的仕途在向上攀登,可怎麼就有人不甘寂寞呢?想要掀起暗流,掀起驚濤。
不,他決不允許有人破壞這大好局面。
任何人也不能阻止他在這塊土地上,寫下自己的政治理念。
這時,王文傑敲門而入,在背後小聲提醒道:“市長,會議時間到了。”
祁同偉看了看時間,已經九點五十了,將茶杯遞了過去,隨口問道:“今天上午有什麼特別的事嗎?”
王文傑接過茶杯,說:“聽市辦那邊的同志說,今天洪文市長取消了去安南縣的考察工作,留在辦公室接見一些市局領導,糧食局胡局長也來了,還當著大家的面給洪文市長道了個歉,挺誠懇的。”
祁同偉沒有一絲意外,“洪文同志怎麼說?”
“洪文市長訓了對方几句,便讓對方離開了,好像…達成了和解。”
祁同偉嘴角冷笑,現在才想補救,是不是有點太晚?而且他也沒想過拿這件事來做文章,這兩人的表演恐怕要徒勞無功。
祁同偉點了點頭,又問:“東西準備好了。”
王文傑回道:“準備好了。”說著從自己的公文包拿出十幾份信封。
“聯絡好相關部門的同志,會議結束等我通知。”
“是。”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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