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下給自己倒了一杯,笑道:“都是些奇淫巧技,除了平常解壓用一用,沒多大用處。”
曲正平說:“能解壓,那怎麼還叫沒多大用?
我看用處就很大呢,咱們這些領導幹部,誰不是每天謹小慎微的。”又微微低下頭,指了指自己的頭髮,“看看,壓力大的,我都快禿了。”
這番做派,透露著平易近人,讓何安下感到距離被拉的更近。
“哈哈,要是曲省長有意,正好我還有一套這樣的茶具,曲省長閒暇時,也可以減減壓?”
曲正平問:“不貴重吧,要是太貴重我可不敢收。”
“不貴重,是上任時,從漢東帶來的,不值什麼錢,等我抽空回漢東,再帶兩套過來就行。”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
感情就是在這你來我往中成長的。
幾杯熱茶下肚,驅散了身上的寒氣,也讓關係變得熱枕起來。
放下手中的茶杯,曲正平將話題聊到自己的老下屬身上,“安下,關於我那個老部下,胡有德你們處理的怎麼樣了?”
來了,何安下跟著放下茶杯,沉吟一下,說:“調查基本已經進入尾聲,主要問題還是存在違規吃喝,公款私用上,另外加上一個瀆職。”又解釋了一句,“本來早可以處理,只是剛好遇到糧庫發生大火,所以就拖到了現在。”
曲正平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又憤憤道:“我是真沒想到啊,以前跟著我老老實實的一小年輕,竟然變成今天這個樣子,是我沒教育好啊,說起來我也有很大責任。”
“我看責任並不在您,主要還是個人思想覺悟不夠高。”何安下說:“意志不夠堅定,錯誤的將黨和人民賦予我們的權利當成私有物。”
曲正平接過話,“嗯,這說明在改革程序中,咱們很多同志的思想已經掉隊,各級黨委還是要多做做工作,在形態意識上多下功夫。”
何安下表示認同,“我也是這麼想的,事情出來,我們市委就在黨校開設了廉政班,讓各級幹部進行回爐重造,目前成效還不錯。”
“很好,很好。”曲正平誇獎了一句,並沒在這個話題停留多久,只說了一句:“儘快讓這事有個結果吧,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不用顧及我。”就結了尾。
何安下一愣,這位副省長是打算放棄自己的老部下了?
他一時猜不透。
如果對方為人正派的話,這個可能不是沒有。
救那是感情,不救那是一名黨員的原則。
點到為止,曲正平便不再提胡有德的事,轉而關心起北山農業發展。
“安下,我聽說咱們省有名的農業公司“綠色田園”在你們北山開墾了一塊基地?”
何安下回道:“是有這事,綠色田園的許總打算在我們北山建設一個反季節蔬菜基地,引進的還是漢東的技術。
說起來還真巧,他們引進的技術還是以前祁同偉家鄉那塊。”
“我知道,你說的是金平鄉,那可是遠近聞名,是挺不錯的,我怎麼還聽說當初這個金平鄉的菜籃子工程是祁同偉同志主持的?”
“沒錯,是他主持的,準確來說是他在背後推動,至於實際操作的是金平鄉鄉政府和一家大型民營企業,不過這家民營企業已經倒閉了。”
“倒閉了?為什麼?我研究過這個菜籃子工程,雖說不是什麼暴利,但是隻要操作的好,盈利是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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