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沙瑞金沒有再在天州煤礦煤礦這個敏感的地方,和龍福海正面交鋒。
轉身投入頻繁的視察工作,視察各個消防支隊,礦山救援隊,聆聽他們的救援措施。
好在畢竟是靠在天州煤礦,這裡搶險救援經驗還是有一定的基礎,沙瑞金還是比較滿意。
不過這遠遠不夠,應付一般礦難還行,稍微大一點,複雜一點,肯定束手無策。
所以他將目光瞄向了身邊的鄰居。
恰逢週末,沙瑞金親自來到北山和祁同偉商量著救援方案。
北山市委大院,二號小紅樓。
葉眉和沙小倩借用祁同偉家的廚房做了一大桌菜。
幾人圍坐一圈,沙瑞金端起茶杯,“來,同偉,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感謝你們夫妻替我一直照顧著小倩。”
祁同偉不幹了,“我說沙大哥,你這就有點不給面子了,來我的地方用茶水敬我?”
葉眉替沙瑞金解釋道:“祁市長,您別怪瑞金,最近天氣晴雨不定,降雨量大,他一直擔心那個天州煤礦出事,要時刻保持清醒的大腦,隨時準備做救援指揮呢。”
聞言,祁同偉點點頭,拿起酒杯,和沙瑞龍碰了一杯,“沙大哥,你可要記住了,你又欠我酒了。”
沙瑞金苦笑,“我看這有些還不清了,越欠越多。”
眾人都笑了。
笑畢,祁同偉的神情稍微嚴肅了幾分,“沙大哥,您先前在黑三角開發區不是掌握了一定的話語權嗎?難道沒有察覺出什麼異樣?”
沙瑞金夾了一筷子菜,緩緩說道:“怎麼會沒有發現?問題多著呢。就拿去年來說,光是我們統計的,煤礦事故中就有多達上百人遇難。”
“上百人!”祁同偉驚愕地瞪大了眼睛,“這個龍福海真是膽大包天,這麼大的事他都能壓下來!?”
“他身為市委書記,只要他存心隱瞞,市裡的報紙、電視臺哪個敢擅自報道?只要沒有報道,再安撫好遇難者家屬,不讓他們上告,自然就能把事情壓下去。”沙瑞金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只要無人上告,即便省裡知道此事,也會選擇性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祁同偉嘆息著說:“唉,都是一群為了官帽子的人。”
他心裡清楚,裴一泓等人不可能對這件事毫不知情,但卻誰都沒有主動去揭開這個蓋子,這可能就是人性的陰暗面。
級別越高,越淡化生命,就像他們這些市長,誰手裡頭不緊握幾百萬人的吃喝拉撒。
天天面對著幾百萬的數字,陡然因為天災死個百來人,表面驚訝,實則早已波瀾不驚。
“正因為如此,我才沒有去揭這個蓋子,因為我知道說了也沒用。
所以,我不希望今年再次重蹈覆轍。
這次我來,除了感謝你照顧小倩之外,還想請你幫個忙。”
“你說。”
“我希望你們能在北山提前組建一個快速反應的救援指揮辦公室。如果有一天,天州煤礦真的發生大事故,以我們天州現有的實力,恐怕難以獨自應對搶險救援的重任。
到時候,就只能寄希望於你們能夠迅速趕到天州,成為我們最堅實的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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