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們,這次常委會沒有提前通知大家,實在對不住了。
本來我打算等元旦的時候再召開,這樣我能再多瞭解一下北山的情況。
不過,事急從權,最近我發現了不少問題,加之肖龍同志被提拔,離開了北山,讓我們損失了一名重要的領導幹部。
這些問題都積壓在一起了,所以,不得已,我趕回市委召開了這場常委會。”
夏光磊說完,停頓了一下,目光掃了眾人一眼,眾人面色平靜,似乎對他說的“問題”並沒有多少驚訝。
夏光磊繼續說道:“咱們先說說問題吧,北山這一年發展的很快,各種專案如春筍般在北山成長起來。
這是一件好事,但又不完全是一件好事。
因為多而雜,雜而亂。
落戶的企業,良莠不齊,短期的確對咱們北山經濟提升很有好處。
但是長遠來看,這是一筆虧本買賣。
比如說一些重汙染,沒有環保意識的企業,他們的落戶,對我們北山來說,弊大於利。”
夏光磊示意,秘書掏出一堆照片向各位常委分發。
眾人看著手裡的照片,均皺起眉。
照片上呈現的是北山的一處水域情況。
一條泛著詭異暗綠色的河流,河面漂浮著各色泡沫與垃圾。
岸邊堆積著工業廢料,水域周邊的農田已經荒蕪,莊稼枯黃,土地板結。
祁同偉沉默片刻,目光轉向許連,問:“這些汙染情況,之前有沒有相關部門上報過?”
許連沒升任常務副市長時就是主管工業的副市長,升任後更是把這塊抓的死死的,不肯分出來,祁同偉不相信這件事對方不知道。
許連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反映過,我一直在督促有關部門進行處理。”
夏光磊搶過話,“可據我瞭解,情況並不是許連同志說的這樣。
環保部門告訴我,他們曾多次提交報告,但都被以‘發展經濟優先’‘個別現象,無需擴大’等理由壓了下來。
甚至有基層環保幹部反映,他們去企業調查時,遭到阻撓和威脅。”
祁同偉聞言,狠狠的瞪了許連一眼,後者低下頭,不敢接觸他的目光。
祁同偉暗暗嘆息,自己這位副手沒有朱洪文身上一分穩重,功利心太強,太想要成績了。
原因嘛,年輕,想多往上走兩步,手段上便有些操之過急。
夏光磊注意到兩人的神情,暗自得意,提高音量乘勝追擊,“同志們,經濟發展固然重要,但絕不能以犧牲環境為代價。
這些汙染企業,不僅破壞了我們的生態,更直接影響到百姓的飲水安全、農田收成,長此以往,北山的未來在哪裡?啊?
咱們不能幹這種斷子絕孫的事,所以,我的意思是,要整治,大力整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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