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祁市長,您得想清楚,他這一封,整個市很多工廠的生產恐怕都得受影響。”
劉嵐的電鍍廠和焦化廠是在北山收購的兩家即將倒閉的國營工廠,採購新裝置,重建而成。
屬於市內首屈一指的行業龍頭,在何安下的扶持下,基本上市內相關工業性企業的訂單都落在了劉嵐的工廠。
如今工廠被封,自然而然牽涉甚廣。
“我倒是不要緊,只怕是您,得著急了,屆時,所有人都得把這個鍋扣在您頭上。
畢竟,很多人對政治都不太瞭解,只覺得市裡依舊是您在做主,那些人都是您指揮的。”
祁同偉心裡也明白夏光磊的用心險惡,回了一句:“我來溝通,下午之前給你回覆。”
便掛了電話。
整理了一下思緒,祁同偉立馬給夏光磊撥通了過去。
解鈴還須繫鈴人。
要徹底解決這個問題,只能和夏光磊來次正面交鋒。
電話響了很久,臨近結束才被接了起來。
“同偉同志,有什麼事嗎?”夏光磊那邊的聲音很嘈雜,似乎正在接待什麼人。
祁同偉想到之前夏光磊說的那些要落戶北山的大型企業。
算算日子,也就這幾天的事。
“光磊書記,我有事想向您彙報一下。”
即便雙方心中恨不得將對方拉下馬,但言語中依舊十分的客氣,保持著應有的政治風度。
“是為了汙染企業的事吧。”夏光磊沒有裝腔作勢,和電話那頭的人說了句抱歉,躲到一邊說了起來。
祁同偉笑道:“是,上次常委會,不是已經決定成立基金,扶持企業了嗎?怎麼今天就給封了廠?下面企業都鬧到我這來了,要我給個說法。
還說咱們市政府把他們哄過來時,各種許諾,現在緩過來了,問我們是不是準備過河拆橋。”
順勢又遞上臺階,
“您看這事鬧得,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是不是有人會錯了意,把整改聽成了封廠了啊。”
夏光磊似乎沒聽出來祁同偉遞過來的臺階,直言道:“沒人聽錯,這是我的意思。”
“您的意思?”祁同偉一愣,猜測著夏光磊的想法。
難道這位大公子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公然耍一把手威風,推翻常委會的集體決定嗎?
也不是不可能嘛。
一個人的思維方式是根據不同環境造成的。
何不食肉糜不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出現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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