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它髒了,臭了,魚死了,我的心,比你們誰都不好受。
可你們砸門,罵人,把錢主任吊起來,就能讓河變清嗎?”他抬起柺杖,指向街道辦的大門,“門砸爛了,人打跑了,問題還在,我們要的是解決問題,不是出氣!”
他緩步走到人群中央,伸手接過那條“還我清水河”的橫幅,展開看了看,點點頭:“這幾個字,寫得好啊,這是對我們黨和政府的鞭策。”
揚了揚橫幅,“你們看這樣好不好,大家先回家,問題我來解決,我會拿著大家的訴求,去找區委,如果區委解決不了,我就去找市委市政府…。”
田守信話音未落,有人插了上來,話裡話外充滿了對市政府的不信任。
“田支書,這都是咱們市那位市長引進的企業,您找他們,能行嗎?”
“是啊,田支書,要去咱們一起去,您老一把年紀,萬一有什麼閃失…。”
…
田守信擺了擺手:“我信市政府,更信咱們紅星黨,這話不是喊出來的,是跟著黨走了一輩子走出來的。
那位年輕的市長,雖然我沒跟他說過一句話,也沒見過他一面,可我天天盯著新聞、捧著報紙看,看他的講話、看他的動作,看他在北山這攤子事上是怎麼操心的。
我看得出來,這是個好市長,是個好乾部,是個把老百姓的冷暖揣在心窩子裡的好官!”
用柺杖的尖端直指人群裡的一箇中年人,語氣陡然沉下來:“柱子!你說說,幾年前你失業在家,眼看著日子要過不下去了,是誰把你從泥坑裡拉出來,給你們家發保障金。
是誰動員你去培訓班學習,給你分配工作的?”
被點到名的柱子渾身一震,臉“唰”地漲得通紅,像是被人揭了最燙的疤,讓他下意識地低下頭。
田守信卻不等他回應,柺杖又一轉,指向另一個穿著工裝的年輕人:“小兵!你說!你能進咱們北山汽車廠,一個月能拿一千多塊工資,逢年過節米麵油不斷,這些好日子,是風颳來的?還是天上掉下來的?”
小兵被盯得有些侷促,撓了撓頭,嘴角扯出個尷尬的笑。
田守信用柺杖接連點向人群裡的其他人每點一個人,就問一句“是誰讓你……”,每問一句,就像往人群裡扔了一塊石頭,激起一圈圈無聲的漣漪。
被點到名的人,或低頭沉默,或紅了眼眶,或攥緊了拳頭。
沒有一個人開口反駁,因為他們心裡都跟明鏡似的:他們能有今天,都是在政府的幫扶下才有今天。
這份恩情,繞來繞去,最後都繞到了那位年輕的市長身上。那柺杖點過的,不只是幾個人的名字,更是北山這一年半里翻天覆地的變化。
都是一年半前那位年輕市長到來後才有的。
“鄉親們,咱們得感恩,也要相信政府,更要相信我們的市長,給他們一點時間。
汙染問題一點會得到解決的,我可以用我的黨性保證。
如果政府做不到,你們就把我這把老骨頭,也扔進那條河裡…。”
見人群被安撫下來,馬有亮趁機傳達了市政府緊急擬定的措施和保證。
終於,在兩人的努力下,這場可能被演變的群體事件被暫時的平息下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