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後面前赴後繼的宴請直接被祁同偉拒絕了。
理由是有人在省委告他們的狀,還說:他倒不怕受什麼影響,畢竟他都要離開漢江了,但他不能讓同志們為了他祁同偉遭受無妄之災,所以只能抱歉了。
漢江官場一片譁然,一番打聽,才知道怎麼回事。
夏光磊偷雞不成蝕把米,不但沒把祁同偉告倒,反而得罪了一眾漢江干部。
這也導致夏光磊後來在漢江工作開展困難,最終在兩年後放棄從漢江繼續上升的想法,匆匆調任其他地方。
……
歡聚的日子總是短暫的,離別的日子轉眼臨近。
在離開漢江的前一天晚上,祁同偉哪都沒去,而是住進了省委三號院。
還是那張熟悉的紅木圓桌,照舊擺得滿滿當當。
紅燒帶魚、清炒豌豆尖、香菇燉雞,全是他喜歡吃的家常味。
只是往日里熱熱鬧鬧的“一家人”圍坐,今晚卻沉默無言,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
祁同偉受不了這樣的傷感,拿起筷子,指著滿滿一桌菜,讚道:“今天好豐富啊,還都是我喜歡的飯菜,那我就不客氣了。”
夾了一塊雞肉塞進口裡大口咀嚼,還不忘招呼眾人,“大家動筷啊,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於華北迴過神,跟著說:“對對對,都吃,有什麼事待會再說。”
幾人這才拿起筷子。
於夫人眼眶微紅,“同偉,喜歡你就多吃點兒,往後想吃阿姨做的,怕是……”
話說到半截,就被喉頭的哽咽堵了回去。
於家沒有兒子,祁同偉的出現算是填補了於夫人心中的遺憾。
如今“兒子”要遠行,於夫人這位“母親”自然心生不捨。
於瀟瀟則坐在旁邊,手裡捏著筷子,夾著菜慢慢往口裡送,同樣一言不發。
於華北剛端起面前的酒杯,想說幾句,看到這一幕又莫名的煩躁起來,重重將酒杯砸下,不悅道:“這都是幹什麼呢,又不是生離死別。
你們要是想同偉了,到時候去見見他不就行了?
現在交通這麼發達,坐飛機到什麼地方都快的很。”
祁同偉附和,“是啊,阿姨,我有時間,也會常來看您的。”
於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是阿姨想太多了,好了,不說了,咱們開開心心吃飯吧。”
這頓飯,眾人吃得格外慢。
直到滿桌佳餚漸漸失了熱氣,湯汁凝成淺褐色的油膜,這場餞行宴才算散了場。
祁同偉沒有急著回房歇下,而是又陪著二人慢飲了幾盞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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