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主任,您是幹紀委的,接觸的人,查的物件,級別只怕都不會低。
你認為這些人,盜用我的身份資訊開戶、偽造一張銀行卡,再往裡非法轉賬,對他們來說難嗎?”
他指著流水單,聲音鏗鏘有力:“這些錢什麼時候進賬的?我在幹什麼?
我相信只要細查,一定能提供我的不在場證明!”
說到這裡,侯亮平渾身一震,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竄上心頭。
他緩緩坐下,目光沉得像寒潭:他明白了……這是一個連環套。
江昌旅遊專案是舊案,選擇性反腐是口實,而這張他毫不知情的銀行卡,才是真正置他於死地的殺招。
“他們先偷偷用我的身份辦卡,悄悄打入大額資金,製造受賄假象,再把線索遞到你們調查組,利用鍾組長你執紀的身份,把我強行帶到這裡雙規。
等我失去自由、無法自證、所有行程被切斷,他們再慢慢銷燬證據、篡改監控、收買證人……到時候,我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
他抬眼看向鍾小艾,語氣裡帶著最後一絲懇切與警示:
“鍾組長,這張卡就是突破口。
我不知情,我沒簽字,我沒到場,我沒收款,更沒使用。
只要你去查開戶當天的真實監控、查我的行動軌跡、查資金的最終流向,你就會發現——這一切,都是針對我的陰謀。”
我侯亮平可以接受審查,但不能接受被人用一張假卡,釘在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而且…而且我根本就沒有必要去貪嘛,我妻子就是大企業家,身價幾十億,我貪這幾個錢不是本末倒置了嗎?”
房間內瞬間陷入死寂。
鍾小艾沉默地看著桌上的銀行卡流水,又看向侯亮平坦蕩而憤怒的眼神,心中相信了幾分。
但她沒有立刻回應那張銀行卡的辯解,只是抬眼,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審查材料上,語氣依舊冷靜。
“侯亮平同志,情緒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你對資金流水的異議,調查組會依規核查。
不過現在,我們按程式,還需要繼續核實另外兩項問題。”
她翻開第二份檔案。
“先說說江昌縣旅遊開發專案吧。
當時你是江昌縣縣委副書記,主抓該專案落地、招商、審批全流程。
材料顯示,該專案兩任班子都將其定位為特色旅遊。
可自從你侯亮平接手後,卻變了,名為特色旅遊,實則成了“特色”娛樂場所。
最終被查實涉黃涉亂、成為當地一大毒瘤。你作為當時第一責任人,你有什麼解釋的嗎?”
這還真擊中了侯亮平的弱點。
瓦衣族的問題他後面調查過,跟他妻子是逃不了干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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