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最小的代價,抹平齊全盛案帶來的政治震盪。
處理慢了,輿論發酵、上級問責,他這個省委書記首當其衝,用人失察、管控不力的帽子扣下來,換屆之路必生變數。
處理重了,鏡州官場震動,改革成果付諸東流,東江的經濟政績會大打折扣。
處理輕了,又無法堵住悠悠眾口,更壓不住那些蟄伏在暗處、虎視眈眈的政治對手。
理清思緒,一股寒意從鄭秉義心底升起。
他清楚,這起看似是家屬腐敗的個案,絕不是偶然。
更像一把精準得手術刀,一刀就扎向了他最核心的佈局。
這背後,必然有一雙看不見的政治黑手,正藉著鏡州的案子,步步為營,試圖瓦解他在東江省苦心經營的權力版圖,將他拖入萬劫不復的泥潭。
面對這即將失控的局面,擺在鄭秉義面前的路,似乎只剩下一條——棄車保帥。
但車好棄,可帥卻未必好保。
想要抹平這場政治地震實在不容易。
就目前來說,他還沒有想到誰能在這種複雜程度接下鏡州這個偌大的攤子。
唯一能讓他有所考慮的只有一個人,便是現在的紀委常務副書記劉重天。
劉重天當年調往鏡州之前,做過經濟排名靠前市的市長,後來在鏡州雖然和齊全盛鬧出不少問題,但總歸來說還是合格的。
最重要他對鏡州的情況熟悉,是個不錯的救火物件。
最重要,這個劉重天幾年前他剛上任就靠了上來,還幫他鬥倒過東江省前任省長,是純粹的自己人。
但也因為這些原因,他又不得不陷入猶豫,為難之中。
要知道,當年劉重天正是被齊全盛趕出鏡州的。
在離開鏡州的那天,其妻兒還發生了嚴重的車禍,最終造成了劉重天兒子死亡,妻子癱瘓的慘烈後果。
這讓他不得不慎重考慮這步棋。
萬一把劉重天放在這個位置,這位新書記會怎麼對待齊全盛,又怎麼對待齊全盛的舊部。
會不會把鏡州查得天翻地覆?
思考良久,鄭秉義遲遲無法下定決心下一棋該如何下,最終,他看向桌上的紅色座機。
電話撥通,那頭傳來一個沉穩而威嚴的聲音——正是他在中央最堅實的靠山,葛衝之。
“秉義,找我有什麼事嗎?”
鄭秉義語氣凝重,一字一頓:“葛老,東江出大事了。
齊全盛妻子女兒的舉報問題,經過核實,可能涉嫌嚴重違法違紀。”
電話那頭微微一沉:“這麼說,齊全盛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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