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興國抬眼,目光平靜卻銳利。
“趙省長,是不是汙衊,是不是中傷,還需要多方論證。
咱們啊,還是用事實說話吧。
舉報內容裡明確指出,侯亮平在京州的反腐行動,查的大多是與你有工作分歧、政治立場不一致的幹部。
如果這是事實,那就不是敢不敢幹事的問題,是以反腐之名,行清除異己之實。
性質完全就變了。”
趙立春立刻搖頭,語氣加重了幾分。
“這是惡意解讀!秦書記,侯亮平的辦案方向、查處物件。
全部是按照京州市委,京州檢察院班子研究的程式推進,我本人從未打過一次招呼,更沒有遞過一張條子。
他查誰不查誰,依據的是線索、是證據,不是個人好惡,更不是所謂的‘針對性’。
還有,京州是我的根據地,大多都是我的老部下,老朋友,排除異己,是不是說不過去。”
一直沉默旁聽的鐘小艾這時輕輕開口,聲音清晰、冷靜,沒有任何情緒,卻像一把小匕首精準插了過來。
“完全說的過去,趙省長,京州是你的根據地不假,但是據我所知,京州對你有意見的幹部可不少。
我拜訪過一位老同志,他就說了很多得罪你的話。
所以啊,您說的這個並不成立。”
趙立春失笑的點點頭,“好吧好吧,就算你說的在理。
有那麼幾個討厭我的,但這並不能說明侯亮平就接受到我的指使,在進行所謂的排除異己吧。”
鍾小艾接過話:“所以我們才需要調查嘛。”
翻了翻資料,“我們掌握的材料顯示,侯亮平在查辦京州市某國土專案線索時,已經固定了關鍵證據,但在關鍵時候,他卻一改口風,以‘維護穩定、保障發展’為由,強行暫停、壓案不查。
而該案涉及的主要人員,與您在漢東工作期間的老部下、老關係,高度重合,對此,您怎麼解釋。
既然您說沒有針對性,為什麼他們被保護了起來?”
“鍾主任,你這話可就有些先入為主了。”他緩緩抬眼,目光掃過鍾小艾,又落回秦興國身上,將對話拉回對等的層面,“京州那宗國土專案,不瞞你們,我是有印象的。
當時亮平還和我抱怨過。
他說全市上下都在抓重點專案落地、要保經濟大盤,打算壓案暫緩。
這還是京州市委常委會結合全市發展大局做出的集體決策。
亮平當時態度就十分明確,要反腐,要一查到底。
我還批評了他,說辦案要兼顧政治效果、社會效果、法律效果。
不能盲目的幹,否則無節制的反腐比腐敗更加可怕,這也是中央一再強調的原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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