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依次發言,再也沒人敢說半句虛言,鏡州當下的亂局,一點點被攤在桌面上。
藍天集團債務纏身、專案停滯、幹部隊伍觀望懈怠、群眾人心浮動,現在的鏡州就是一個風雨飄搖的爛攤子,稍不留神,就可能栽個大跟頭,引發經濟後退。
待所有人彙報完畢,祁同偉沉默片刻,目光再次掃過全場,語氣淡漠卻帶著雷霆之勢:“今天把所有問題擺出來,不是要追責誰,而是要解決問題。
怎麼解決問題,我希望各部門各單位要拿出可行,可靠的章程來。
另外,對於接下來的工作,我有三點要求。”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有力道:“第一,不許瞞報實情,不許粉飾太平。
工作有問題不可怕,欺上瞞下,才是最大的問題,一旦發現,一律從嚴處理。
第二,工作要以省委、市委決策為準,各司其職,互相配合,不許推諉扯皮。
第三,特事特辦,急事急辦,藍天集團案、維穩工作,要優先推進…。”
說到這裡,祁同偉的目光定格在趙芬芳身上,語氣加重:“趙市長,政府這邊的工作,你牽頭抓總,一週之內,拿出藍天集團資金解決方案、工人安置細則,報市委審議,我要看到實際進展。”
趙芬芳心頭一沉,卻不敢反駁,連忙應聲:“是,祁書記,我一定儘快落實,絕不耽誤。”
……
東江省委小會議室。
鄭秉義坐在主位,指尖輕叩面前的鏡州工作簡報,抬眼掃過對面兩人,語氣平和得像拉家常:“今兒叫二位來,還是嘮嘮鏡州的事。
祁同偉已經到任,這是一個年輕有為的同志,我對他很有信心。
把他往鏡州紮下去,也算給那邊的亂局打了一劑強心針。”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緩了緩,話鋒一轉:“不過鏡州那攤子,咱們都清楚,想要轉起來不容易。
這次藍天案扯著一串人,幹部們人心惶惶,同偉空降過去只怕一時也無法迅速開展工作。
所以我打算,把全盛同志放回鏡州,做做工作交接,幫同偉同志理順底子。
他在鏡州待了十幾年,一草一木都熟,有他搭把手,我想,同偉也能快些站穩腳跟。”
這話落地,李士巖立馬提出反對意見:“秉義同志,這不妥吧。”
鄭秉義看著李士巖笑了笑,問道:“有什麼不妥的,這不是正常的工作交接程式嘛。”
“可全盛同志的情況不一樣。”
鄭秉義微微挑眉,故作疑惑的問:“哦?他有什麼不一樣的?”
“他…他畢竟出了問題嘛。”
“哎,士巖同志,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出了問題?藍天案有突破了?還是說你們紀委已經掌握了齊全盛腐敗的證據?我怎麼不知道啊,啊?”
李士巖猛地一怔,一時語塞,頓了頓才開口:“這倒沒有……目前確實沒有查實他的貪腐證據,只是……”
“只是什麼?”鄭秉義順勢打斷,語氣嚴肅了幾分,“沒有查實,沒有實據,那怎麼能憑空說全盛同志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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