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對外的欠款,銀行貸款、供應商貨款、工程墊資,加起來卻高達17.6億元,光是每月的銀行利息,就需要償還近2000萬,早已資不抵債。
旗下6家全資子公司、4家參股公司,也已全部停產停工。
在職職工人,更是連續6個月沒有發放一分錢工資。
社保、醫保、公積金,涉及欠費高達1.1億元。
另外還有兩千多名退休職工的退休工資無法正常申領,光是職工上訪登記的訴求書,就堆滿了半個檔案櫃。”
周善本的聲音愈發沉重:“現在的藍天集團啊,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利稅大戶、鏡州工業的頂樑柱了,現金流徹底斷裂,債務全面逾期,廠區人心渙散,只要我們稍一鬆勁,不用等到債務爆發,不出一個月,就會徹底宣告破產清算,上萬名工人直接失業。”
祁同偉沒想到藍天集團的問題已經這麼嚴重了。
看來重組,已經迫在眉睫了。
也只有重組才保住藍天、保住上萬職工的路。
而且還得儘快,否則再拖下去,就連重組的餘地,都沒有了。
劉重天聽著報告,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即便他一直在查辦藍天案,也從未想過,這家老牌國企,已經爛到了這般地步。
他記得七年前,藍天集團才剛剛上市,迸發生機。
當時他就預測這會是鏡州的一塊金字招牌,沒想到短短幾年,就走向瀕臨破產的地步。
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祁同偉將報告合上,重重仰天嘆了口氣,良久,才道:“窟窿再大,也要堵,攤子再爛,也要收拾。
藍天集團,絕不能就這麼破產清算,上萬工人的飯碗,不能就這麼砸了。
這樣吧,我來協調市財政、省財政先行墊付應急資金,先把工人的基本生活保障、醫保斷繳問題解決,穩住人心是第一位。
債務問題,我來牽頭對接銀行、債權人,協商延期付息、債務重組,絕不允許逼債逼垮藍天。”
“至於重組這條路,”祁同偉頓了頓,目光銳利,掃過周善本與劉重天,“可以走,但必須要守住底線,國有資產不能在咱們手裡流失。”
猛的又想到什麼,轉頭叮囑劉重天:“重天同志,你這邊專案組,我看要加快進度,白可樹、林一達的涉案資金、轉移資產,要全力追繳。
能追回來一分,藍天的壓力就少一分,所有涉案的資金流向,必須和藍天財務賬目逐一核對,把爛賬理清楚,為後續重組掃清障礙。”
劉重天點頭,神色肅然:“我會加大追繳力度,絕不讓腐敗分子吞掉的國資,成為壓垮藍天的最後一根稻草。”
祁同偉點點頭,又對周善本吩咐道:“善本同志,民生維穩、責任重大。
我還是那句話,有問題,你直接跟我彙報,省委市委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說罷,又想起鄭秉義的交代,不放心的對兩人再次囉嗦了一句,“另外,重組的事,我們還需要邊穩邊謀,等案情查清、資產理清,再依規公開推進,絕不盲目決策。
我相信,只要我們心裡裝著老百姓,就沒有邁不過去的坎,沒有收拾不了的殘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