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主任陪笑著坐下:“不敢不敢,都是分內該做的工作,伺候好祁書記,穩住市委日常運轉,是我該擔的責任。”
一句“伺候好”,輕飄飄入耳,祁同偉眉頭卻不易察覺地微微一蹙。
他忽然想起,前幾日劉重天和他閒聊鏡州舊聞時,提過一樁舊事,印象極深。
說原市委秘書長林一達還是市委辦公室主任時,有次到市政府協調工作。
劉重天的秘書當著眾人的面,半開玩笑半調侃,說林一達是齊全盛的“老師”。
林一達當時臉都白了,讓劉重天的秘書不要胡說,他說齊書記、劉市長是領導,他只有跟著學的份,哪敢當什麼老師!”
劉重天秘書這才笑著揭底,說此“廝”非彼“師”,是《水滸傳》裡那句“那廝”的“廝”。
在場的人都笑了,都說形容得貼切。
林一達聽完,也鬆了口氣,笑得格外自然,甚至帶著幾分欣慰,恬不知恥的說:“那就好,那就好!你真有想象力,把我們秘書工作說得這麼形象。
我是老廝,你是小廝,咱們都是‘廝級幹部’,就得跟小車隊那些‘司級’幹部一樣,好好給領導服好務。”
這話當時還轉頭問了一旁的劉重天。
祁同偉想到這裡,眼神微微一沉。
一句“伺候好”,聽著恭敬,骨子裡卻是把自己擺在了“廝級”的位置上,看人下菜、攀附站隊、圍著領導轉,不琢磨事,只琢磨人。
鏡州官場這股歪風邪氣,果然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都浸透了。
他抬眼看向孫主任,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淡淡開口:
“孫主任,‘伺候’兩個字,以後不要再說了。”
孫主任一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祁同偉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響鼓重錘:“我們是黨的幹部,是為人民服務的,不是給誰當‘廝’、做‘小廝’的。
工作要講原則、講大局、講規矩,不是講伺候、講攀附、講站隊。
你在市委辦這麼多年,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不合適,也不應該。”
孫主任後背瞬間冒了冷汗,忙起身躬身:“是是是,祁書記批評得對,是我用詞不當,覺悟不夠……”
祁同偉擺了擺手,不再多言,直接翻看起名單。
祁同偉翻的很快,基本上看了一眼就翻過去了。
他主要看的是人員的級別,孫主任推薦的最低都是副科級,甚至還夾雜了幾個副處級。
這在程式上並沒有問題。
市一級書記是正廳級,秘書配個科級不算逾越。
況且他還是高配副省級。
不過祁同偉對此並不滿意。
。的任信百分百要他,人邊是書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