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鏡州也有段時間了,這段時間會倒是沒少開,可對於鏡州的情況卻一直還停留在你們的彙報中。
有時候想發表一下個人意見吧,又擔心說的盡是些空話,虛話。
作為鏡州市委書記,這無疑是失職的。
所以,我決定,近期沉下去轉一轉,對鏡州好好進行一番調研。
這市裡的工作,恐怕就得拜託一下你和全盛同志了。”
劉重天微怔,一時沒搞明白祁同偉的意思。
心說,鏡州市說小不小,1.48萬平方公里,但說大也不大,即便是最遠的縣,趕回到市裡也不過五六個小時車程。
畢竟,鏡州這些年在交通方面沒少下功夫,基本已經做到各區縣主要幹道全面硬化。
下去視察一下工作,沒必要特地交代吧。
再說了,就算要交代,也是交代給市長趙芬芳嘛,轉念一想,又明白了祁同偉的意思。
交代是假,擔心他和齊全盛兩人在他考察的間隙頂起來才是真。
看來他和齊全盛的矛盾,不但讓省委不放心,就連這位來頭很大的書記大人也不放心啊。
“同偉同志,您放心去調研吧,市裡的工作,有全盛同志以及市委的一眾同志,決不會出什麼亂子。
就算遇到難題,我和市委的一眾同志也都會及時的向您請示的。”劉重天無奈表態。
聞言,祁同偉放心不少,笑呵呵點了點頭。
齊全盛試探著詢問祁同偉:“同偉同志,你這次下去打算怎麼看?”
祁同偉抽出一根菸,笑問:“全盛同志有什麼好建議?”
“好建議倒沒有,不成熟的建議倒有一個,你不妨去海濱縣和北嶺縣轉轉。”
說到這裡,他眉頭微蹙,語氣裡透出幾分難以掩飾的沉痛:“這兩個縣沒發展起來,一直是我的一塊心病。
我還原本打算,在任期的最後這一兩年,把精力投入在他們身上。
就算不能立竿見影地扭轉乾坤,也能給繼任者夯實夯實地基。
可惜啊……”他長長地嘆息了一聲,眼神黯淡下來,“世事難料,天意弄人。”
劉重天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看著齊全盛這副憂國憂民、痛心疾首的模樣,劉重天只覺得一陣反胃。
這哪是什麼悲天憫人的情懷?分明就是一隻權力狐狸,在對那把椅子發出的最後一聲不甘的哀鳴!
劉重天壓住心頭的厭惡,笑呵呵道:“老齊,事已至此,你啊,就別再徒增傷感了。
我反倒認為你早點放手,讓繼任者來幹,更合適。
哦,你別誤會,我沒有笑話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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