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維護公正法治的紀委副書記又置身何處?
緩緩放下電話,劉重天決定暫時按下不表。
他不能接受自己被政治裹挾,這對不起國家,對不起人民…,同樣也對不起自己,對不起妻子月茹,更對不起他死去的孩子。
劉重天面色平靜,對彙報的省公安廳趙副廳長吩咐道:“趙廳長,對於這個楊宏志,你應該知道他的重要性。
我的意見,咱們一定要加大搜索力度,並且保證他的安全。”
趙副廳長臉色陰沉的點了點頭。
人是他手下的人盯著的,結果鬧出這樣的事,他臉上也沒光。
對於劉重天的拿電話又放下的姿態,他猜到大概劉重天是想給祁書記彙報,至於為什麼又停止了,卻沒多想。
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彙報了除了向領導表達自己的無能,沒有多大用處。
要不是劉重天抓的細,他都不會來彙報。
想來,劉書記也和他想到一塊去了。
“劉書記,您放心,我已經在鏡州機場,火車站,國道等等鏡州各個出口進行了布控,只要人一齣鏡州,咱們立馬就能知道。”猶豫了一下,又說:“可我就擔心,他…他…。”
“他什麼?”劉重天心知肚明。
“他藏了起來。”說話間,趙副廳長看向劉重天。
兩人四目相對,一種心照不宣的意味在兩人眼神中傳遞。
這個藏?絕不會是楊宏志主動藏起來,而是有人把他藏了起來。
悲觀一點,或許已經被滅了口也不一定。
“是啊,要是…藏起來了,那就麻煩了。”劉重天謂然一嘆,意有所指道:“畢竟,鏡州發展了這麼多年,都快成為國際知名都市,想要在這樣的國際都市找出一個人,難啊。”
話鋒一轉,“不過難歸難,鏡州還是在黨的領導下嘛。
紅星黨下無陰影,我就不相信,他這麼大個活人能藏哪去?”
趙副廳長深吸了口氣,點了點頭,大概知道了劉重天的意思,說了句明白,起身走了。
趙副廳長離開後,辦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牆上的掛鐘發出單調的“嘀嗒”聲。
劉重天緩緩坐回椅子上,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投入工作,而是從抽屜深處摸出了一張有些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妻子月茹笑得很溫婉,懷裡抱著孩子更是可愛。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月茹啊……”他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如果連我都怕了,都妥協了,那咱們孩子的死,就真的只是個毫無意義的意外了。”
在這個看似繁華似錦、實則暗流湧動的鏡州,他劉重天如果也學會了“難得糊塗”,那他對不起的不僅僅是胸前的黨徽,還有他的家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