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看熱鬧的人群越來越多,門口也堵得愈發嚴實。
人一多,難免生出變數。
人群中,不知是誰先認出了車裡那張熟悉的面孔,一聲驚呼瞬間打破了僵局:“齊書記!是齊書記來了!”
“在哪呢?在哪呢?”
“車,車車,那輛車上!”
“還真是齊書記!”
“太好了,這女人有救了!”
“要是齊書記能親自過問這事,她可算是遇上貴人了……”
細碎的話語順著風,毫無阻擋地飄進車裡。
齊全盛坐在車裡,面色複雜,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自從卸任鏡州市委書記後,他便一直刻意保持著低調。這固然是為了擺正自己的位置,但更深處,其實是一種難以名狀的害怕。
他害怕再見到這些曾經擁護他的老百姓,更害怕看到他們指著鼻子,罵他是個貪官。
畢竟,妻女的問題擺在那裡,百姓們就算罵他,他也無可辯駁。
只不過,對一位將國家和人民放在至高位置的革命家來說,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
無法接受自己擁護的階層用質疑的聲音,背叛的言論來指責他。
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百姓們非但沒有視他如洪水猛獸,反而還像過去那樣,對他抱有著最樸素的信任與期盼。
這份沉甸甸的信任,讓他再也無法安坐半分,政治理智更是拋之腦後。
深深吸了一口氣,齊全盛緩緩推開車門,邁下車來。
那跪在地上的婦人,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顫抖的手死死抓向齊全盛的褲腿。
“幹什麼?!”安保人員見狀,立刻如臨大敵般衝上前,一把將婦人隔開。
“混賬!退後!”齊全盛臉色一沉,厲聲訓斥了安保人員。緊接著,快步彎下腰,雙手扶住婦人的胳膊,將她從地上攙了起來,安撫道:“大妹子,你慢慢說,只要你丈夫沒有違法亂紀,我一定為你討回公道。”
婦人眼眶通紅,聲音嘶啞地哭訴道:“齊書記!您可得為我做主啊!我丈夫平白無故被省紀委的人抓走,至今生死未卜,您說,這讓我一大家子怎麼活啊!”
齊全盛柔聲安慰道:“別急,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答覆。
現在請你冷靜一下情緒,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我。
只有這樣,我才能想的出辦法救你丈夫。”
女人漸漸收攏情緒,開始講訴來龍去脈。
在兩人的說話間隙,無數相機閃爍著光芒,將這一切拍了下來。
齊全盛也沒阻止,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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