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綉娘非遺逆襲》第18章 金羽引路覓真兇,暗室藏污證如山(1)

作者:星辰神宮的尚九·11個月前

合作社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被推開的瞬間,午後的陽光像熔化的金子,洶湧地潑灑進來,將姜芸單薄的身影鍍上了一層近乎燃燒的輪廓。她站在門口,手中緊握著那根在昏暗修復室裡綻放出奇異光芒的金色羽毛,此刻它不再發光,卻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她掌心刺痛。陽光刺得她下意識地眯起了眼,但那雙眸子裡燃燒的火焰,卻比身後的日光更加灼熱,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

門外,王桂香帶著幾個面露兇相的婆子堵在門口,身後還跟著幾個看熱鬧的街坊。王桂香臉上強撐著兇悍,但眼底深處那絲被姜芸眼神刺出的驚懼,如同投入石子的深潭,漣漪尚未平息。她身後,陳嘉豪倚在一輛嶄新的永久牌腳踏車上,雙手插在褲兜,嘴角噙著一絲志在必得的冷笑,眼神卻銳利如鷹隼,緊盯著姜芸手中那根羽毛,彷彿在看什麼稀世珍寶,又像是在評估一個突然出現的變數。

“姜芸!你跑不了!”王桂香見姜芸出來,立刻扯著嗓子尖叫,試圖用聲音壓下心頭的慌亂,“把偷的公家東西交出來!還有,你害得我兒子被退婚,今天必須給個說法!不然……”她揮了揮手,身後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便往前擠了擠。

姜芸沒有看她們,她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箭矢,越過王桂香,精準地釘在了陳嘉豪的臉上。那眼神里沒有憤怒的咆哮,只有一種洞穿一切的冰冷和死寂,彷彿在看一個早已被釘在恥辱柱上的死人。她甚至沒有開口質問,只是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舉起了手中的金羽。

羽毛在陽光下,尖端似乎又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流光。這光芒一閃即逝,卻像一道無形的指令,猛地刺入姜芸的眉心!

“呃啊——!”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哼從姜芸喉嚨深處擠出。她感覺自己的頭顱像是被一把燒紅的鋼錐狠狠貫穿!眼前並非黑暗,而是炸開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金色光斑!無數破碎的、毫無邏輯的畫面和聲音,如同決堤的洪水,蠻橫地衝進她的意識——

一個昏暗的倉庫角落,堆著麻袋。陳嘉豪壓低聲音對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說:“……貨都處理了?手腳乾淨點,別讓人查到‘振興’頭上……”

一張蓋著紅章的收購單,上面潦草地簽著“陳嘉豪”的名字,品名一欄赫然寫著“特級蘇繡殘片”,數量卻大得驚人。

王桂香貪婪地數著一沓嶄新的鈔票,聲音尖利:“……放心,那丫頭手裡的嫁衣,我早晚給她弄出來!那可是好東西……”

一間瀰漫著黴味和化學藥水氣味的地下室,幾個大缸裡浸泡著一些被漂得發白、紋路模糊的舊繡品……

這些碎片化的資訊,帶著強烈的情緒烙印——陳嘉豪的陰鷙、王桂香的貪婪、還有那些被毀繡品無聲的悲鳴,如同滾燙的烙印,狠狠燙在姜芸的靈魂上。金羽的力量,並非指引方向,而是強行撕開了真相的一角,將陳嘉豪隱藏最深的罪證,以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灌入了她的腦海!代價是,她感覺自己的靈魂像被強行撐開的容器,每一寸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喉頭腥甜翻湧,眼前陣陣發黑。

“倉庫……城西……廢棄的……糧庫……”姜芸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血沫的氣息。她猛地抬手指向陳嘉豪,指尖因為用力而劇烈顫抖,“陳嘉豪!你……你毀了那些繡!你……你偷換公家的料!你……你和王桂香……勾結!”

她的指控如同驚雷,在合作社門口炸響!看熱鬧的街坊們瞬間譁然,難以置信的目光在姜芸和陳嘉豪之間來回掃視。王桂香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她死死盯著姜芸,眼神里充滿了極度的恐懼和一種被徹底揭穿的絕望。

陳嘉豪臉上的冷笑終於徹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瞬間的錯愕和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慌。他沒想到姜芸會如此精準地直指核心!他猛地站直身體,眼神變得陰鷙如毒蛇:“姜芸!你血口噴人!你瘋了!大家別聽她胡說八道!她就是想轉移視線!”他一邊大聲呵斥,一邊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手悄悄伸向了褲兜。

“胡說?”姜芸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那笑容裡沒有絲毫溫度,只有無盡的悲涼和決絕。她不再看王桂香,所有的精神都死死鎖定在陳嘉豪身上。金羽的力量雖然帶來了劇痛,卻也賦予了她一種近乎瘋狂的洞察力。她能清晰地“看”到陳嘉豪身上那股因心虛而散發出的、汙濁混亂的氣息,如同墨汁滴入清水。

“證據……就在那裡……”姜芸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她用盡全身力氣,指向城西的方向,“城西糧庫!地下……藏著你的罪!你……跑不了!”話音未落,她猛地轉身,不再理會身後王桂香的尖叫和陳嘉豪的怒喝,像一支離弦的箭,朝著城西的方向發足狂奔!

她跑得踉踉蹌蹌,金羽帶來的劇痛和靈泉枯竭的虛弱感如同跗骨之蛆,不斷撕扯著她的身體。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眼前陣陣發黑,腳下的路彷彿都在搖晃。但她不能停!蘇婉清日記裡“天工秘術”的代價,那白髮和枯竭的靈泉,都在催促著她!她必須在徹底倒下之前,抓住那根能扳倒陳嘉豪的稻草!為那些被毀的繡品,為蘇婉清,也為自己渺茫的生機!

城西廢棄糧庫矗立在一片荒蕪之中,高大的圍牆斑駁脫落,鐵門鏽跡斑斑,掛著一個碩大的鐵鎖。姜芸喘著粗氣,扶著冰冷的鐵門,汗水浸透了她的鬢髮,黏在蒼白的臉頰上。她抬頭看著這龐然大物,絕望感如同潮水般湧來——怎麼進去?

就在這時,她手中的金羽,那根一直安靜躺在她掌心、彷彿耗盡了力量的羽毛,突然再次微微一震!這一次,它沒有發光,而是像被賦予了生命一般,猛地一掙,脫離了姜芸的掌握,化作一道模糊的金色虛影,嗖地一下,從鏽蝕的鐵門鎖孔中穿了進去!

“羽兒!”姜芸失聲驚呼,下意識地伸手去抓,卻只抓到一片空氣。一種強烈的心悸猛地攫住了她,彷彿身體裡最珍貴的一部分被生生剝離。她踉蹌著後退一步,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鐵門上。

就在這絕望的瞬間,“咔噠”一聲輕響!

那把沉重鏽蝕的大鐵鎖,竟然應聲彈開了!

姜芸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著那虛掩的門縫。金羽……它做到了!它用自己的方式,為她打開了通往真相的大門!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和決絕湧上心頭。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推開沉重的鐵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呻吟。

糧庫內部瀰漫著濃重的灰塵和黴味,光線昏暗。姜芸憑著金羽殘留的一絲微弱牽引,跌跌撞撞地穿過空曠的庫房,最終在角落裡找到了一個被雜物掩蓋的、通往地下的水泥入口。掀開沉重的蓋板,一股混雜著化學藥劑和腐敗氣息的冷風撲面而來。

她點燃隨身帶的火柴,微弱的光暈照亮了狹窄陡峭的階梯。她扶著冰冷的牆壁,一步步向下走去。階梯盡頭,是一扇虛掩的、厚重的木門。

推開木門,眼前的景象讓姜芸的心沉到了谷底。

這是一個不小的地下室,幾個巨大的塑膠桶靠牆擺放,裡面浸泡著大量被漂白劑腐蝕得面目全非的繡品殘片,依稀能辨認出曾經是些精緻的紋樣。角落裡堆著麻袋,鼓鼓囊囊。牆邊一張破舊的桌子上,散落著大量單據和賬本。最刺眼的,是牆角一個開啟的保險櫃,裡面空空如也,但櫃門內側,赫然用紅油漆噴著一個歪歪扭扭的“陳”字!

證據!這就是陳嘉豪銷贓、毀壞文物的鐵證!姜芸的心臟狂跳起來,一種混雜著憤怒、悲涼和一絲微弱希望的複雜情緒充斥著胸膛。她撲到桌邊,顫抖著手抓起幾份單據,上面“振興貿易公司”、“陳嘉豪籤批”、“特級蘇繡殘片”的字樣,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得她眼睛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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