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綉娘非遺逆襲》第38章 借勢破局,縣長視察現轉機(1)

作者:星辰神宮的尚九·11個月前

初冬的晨霧裹著霜氣,沉甸甸地壓在芸香村低矮的屋簷上。姜芸推開合作社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時,一股混雜著絲線、染料和陳年木頭的熟悉氣息撲面而來。倉庫裡,幾十個繡娘正埋頭趕製供銷社追加的訂單,針尖在繃布上穿梭的細碎聲響,像一群勤勞的春蠶在啃食桑葉。然而,這看似熱火朝天的景象,卻壓在姜芸心頭一塊巨石之下——合作社的“家”,至今仍懸在半空。

村長趙德順那張油滑的臉,又浮現在眼前。三天前,他叉著腰站在那間本該屬於合作社的閒置倉庫門口,腰間那串黃銅鑰匙叮噹作響,晃得人眼暈。

“芸丫頭啊,”他剔著牙縫,慢悠悠地說,“這倉庫年久失修,屋頂漏雨,牆根也潮得很。村裡想修,可這工錢、料錢……嘿嘿,合作社不是快有錢了?不如先墊上?等賺了錢,村裡再還你。”他眯縫的小眼睛裡,精明的算計藏都藏不住,“還有這管理費嘛,一年5%,不多,就當村裡給你們看場子、跑腿的辛苦費了。這可是規矩!”

規矩?姜芸指節捏得發白。公社檔案上白紙黑字寫著“支援農村手藝人發展,嚴禁違規收取費用”,趙德順卻視若無睹。她據理力爭,趙德順便撒潑打滾,甚至放話“不交錢就別想用電用水”。倉庫鑰匙,他死死攥在手裡,像攥著合作社的命脈。供銷社的訂單一天天堆積,繡娘們擠在姜芸那間狹小的繡房裡,連轉身都困難,效率大打折扣。姜芸心急如焚,卻如困獸,找不到破局的出口。

“芸姐,供銷社李老闆又來電話催了,問那批圍裙什麼時候能交。”學員張桂蘭放下繡繃,眉頭緊鎖,“咱們這地方,實在施展不開啊。”

姜芸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再催催,就說我們連夜趕。”她目光掃過倉庫角落裡堆積如山的半成品,那裡是合作社的希望,也是趙德順勒索的籌碼。她走到窗邊,望著村口那條通往鎮上的土路,心中默唸:縣裡通知的考察團,今天該到了吧?那裡面,有能壓住趙德順的人嗎?

正思忖間,村口方向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小村的沉寂。幾輛吉普車卷著塵土駛入村道,最終停在合作社門前。車門開啟,公社書記陪著一位身形挺拔、穿著深藍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男人面容清癯,目光銳利而沉穩,正是縣長周振邦。他身後跟著幾位縣裡各部門的負責人,還有個梳著羊角辮、約莫十來歲的小女孩,正是縣長的女兒林萌萌。

“周縣長,這就是我們縣的‘芸香非遺繡娘合作社’,帶頭人姜芸同志。”公社書記熱情地介紹。

姜芸快步迎上前,強壓下心頭的激動與忐忑,聲音平穩:“周縣長,各位領導好,歡迎指導合作社工作。”

周振邦的目光落在姜芸身上,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興趣:“姜芸同志,聽說你們合作社辦得有聲有色,還帶動了不少村民增收?帶我們看看吧。”

姜芸引著眾人走進倉庫。倉庫裡,繡娘們看到縣長來了,都有些緊張,手下的針腳也慢了幾分。周振邦饒有興致地走到幾位繡娘身邊,俯身看她們手中的繡品。他拿起一方繡著蘭草的手帕,指尖捻了捻絲線,又仔細看了看針腳的細密程度,微微頷首:“這手藝,不簡單啊。”

“這些都是我們合作社的學員,經過一個多月的培訓,現在已經能獨立完成一些基礎繡品了。”姜芸介紹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豪。她指了指正在教小滿觸覺教學的周建軍女兒,“像小周,還有小滿,她們雖然身體有些不便,但學得特別快,繡出來的東西很有靈氣。”

周振邦的目光落在專注用指尖觸控繡品紋路的小滿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好,好!非遺傳承,就是要這樣,讓有需要的人也能有一技之長,自力更生。”他轉向姜芸,“姜芸同志,你們這個模式很好,既傳承了技藝,又解決了就業,還創造了價值,值得推廣!”

姜芸心中一暖,但更關鍵的問題還在眼前。她不動聲色地引著周振邦走到倉庫中央,指著略顯擁擠的空間和堆在一旁的繡品,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憂慮:“周縣長,您看,我們現在訂單越來越多,學員也增加到五十多人,可這場地……實在太小了,施展不開。效率上不去,很多訂單都不敢接,怕耽誤了交貨期,砸了合作社的牌子。”

她頓了頓,目光似是無意地掃向倉庫那扇緊鎖的側門,那裡通向那間被趙德順扣下的閒置倉庫。“村裡本來有間閒置的大倉庫,位置、大小都特別合適。我們多次跟村裡協調,趙村長他……”她微微蹙眉,似乎有些難以啟齒,“趙村長說倉庫需要維修,要我們先墊付維修費,還要每年交5%的管理費,否則……就不給鑰匙,連水電都……”

“哦?”周振邦眉頭瞬間擰緊,銳利的目光掃向陪同在側、早已臉色發白的趙德順。趙德順剛才還堆著笑,此刻額角冷汗都冒了出來,他趕緊上前一步,腰彎得更低:“周縣長,您聽我解釋!那倉庫確實年久失修,屋頂都漏雨了!村裡集體經濟困難,拿不出錢修嘛!這5%的管理費,也是村裡開會定的,是給合作社提供服務的合理報酬,不是亂收費!我……我也是為集體著想啊!”他語速飛快,帶著幾分哭腔,假牙在嘴裡咯咯作響。

“為集體著想?”周振邦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倉庫裡所有的細碎聲響。他走到那扇緊鎖的側門前,指著門上那把嶄新的銅鎖,“趙德順同志,公社三令五申,要支援農村手藝人發展,嚴禁向他們收取任何形式的‘保護費’、‘管理費’!這檔案,你沒看過?還是看不懂?”

趙德順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我……我……”

“這倉庫,是集體的資產,是用來發展集體經濟的,不是你個人的提款機!”周振邦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怒氣,“姜芸同志她們,白手起家,帶著幾十號人學手藝、找銷路,為村裡創收,為縣裡爭光!你們村裡,不幫著解決困難,反而設定障礙,卡脖子,索要好處!這叫為集體著想?這叫破壞發展大局!”

他猛地一指趙德順的鼻子:“今天,我明確告訴你!第一,倉庫鑰匙,現在就交出來!第二,維修費,村裡想辦法解決,絕不能讓合作社墊一分錢!第三,什麼5%的管理費,立刻取消!以後合作社的經營,村裡只能服務,不能干涉,更不能伸手要錢!聽明白沒有?”

“聽……聽明白了!”趙德順腿一軟,差點跪下去,聲音都帶了哭腔。他哆哆嗦嗦地從腰間解下那串黃銅鑰匙,雙手捧著,遞到姜芸面前,頭垂得低低的,再也不敢看周縣長的眼睛。那串鑰匙,此刻在他手裡,重如千斤,燙得他手心冒汗。

姜芸接過鑰匙,冰涼的金屬觸感傳到掌心,心中一塊巨石轟然落地。她沒有立刻去看趙德順狼狽的樣子,而是對著周振邦深深鞠了一躬:“謝謝周縣長!謝謝您為我們合作社做主!”

周振邦擺擺手,臉色緩和了些:“不用謝我。這是你們應得的。好好幹,把合作社做大做強,讓蘇繡這門老手藝,在咱們縣煥發新生機,讓更多鄉親們受益,就是對我工作最大的支援!”他目光掃過倉庫裡激動得熱淚盈眶的繡娘們,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跟在父親身後、好奇地東張西望的林萌萌,突然拽了拽周振邦的衣袖,指著張桂蘭繡繃上一個用彩色絲線纏繞的簡易髮卡,奶聲奶氣地說:“爸爸,爸爸,你看這個!好漂亮!比我頭上這個塑膠的好看多了!”

眾人循聲望去。林萌萌頭上彆著一個粉紅色的塑膠髮卡,樣式普通,邊緣甚至有些毛糙,在陽光下顯得廉價而黯淡。而張桂蘭繡繃上的那個髮卡,雖然只是用邊角料簡單纏繞,但絲線的光澤和纏繞的紋路,卻透著一股手工的精緻和靈動。

周振邦低頭看看女兒頭上的塑膠髮卡,又看看繡繃上的絲線髮卡,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他看向姜芸:“姜芸同志,萌萌說得對。你們這個……手工髮卡,確實比那些塑膠的強多了。你們有沒有考慮過,專門做這種小東西?現在孩子們不都喜歡這些嗎?”

姜芸心中一動。林萌萌的髮卡,像一道閃電,瞬間照亮了她腦海中某個模糊的角落。兒童市場!文創產品!她之前一直專注於傳統手帕、圍裙這些“大件”,卻忽略了這些看似不起眼、卻需求量巨大的小物件。她立刻回答:“周縣長提醒得是!我們確實還沒往這方面想。不過您看,像這種髮卡,我們完全可以用邊角料製作,成本低,又能體現蘇繡特色,孩子們應該會喜歡!”

“對啊!”周振邦一拍大腿,顯得很興奮,“這思路就對了!不能只盯著傳統的,也要看看市場需要什麼!像這種小玩意兒,成本低,利潤可能不低,還能把蘇繡的元素融入進去,讓更多人接觸到它。這叫什麼?哦,對,文創產品!你們可以好好研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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