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綉娘非遺逆襲》第75章 暗夜突圍,針尖上的破曉(2)

作者:星辰神宮的尚九·11個月前

“我也去!”

“姜姐,我們跟你走!”

一個,兩個,三個……越來越多的聲音響起,起初有些猶豫,漸漸變得堅定、響亮。那些原本閃爍躲閃的眼神,此刻都凝聚成同一種光芒——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為了生存、為了尊嚴而迸發出的、最原始也最強大的力量。她們不再僅僅是繡娘,她們是守護家園的戰士。

姜芸用力地點點頭,眼眶一陣發熱。她迅速而冷靜地分配任務:張桂蘭負責聯絡村裡可靠的漢子,在山腳下接應;小滿帶路,熟悉地形;她自己和幾個手腳利落的年輕繡娘負責潛入倉庫取貨。行動時間,定在子夜雨最大的時候。

夜,深得像墨。暴雨如注,天地間只剩下白茫茫的水簾和震耳欲聾的轟鳴。十幾道披著厚重蓑衣的身影,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滑出合作社的後門,迅速融入無邊的黑暗和雨幕之中。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了她們單薄的衣衫,刺骨的寒意直透骨髓,但她們的心,卻因為共同的使命而燃燒著滾燙的火焰。

後山廢棄的石灰窯,像一個沉默的巨獸,匍匐在狂風暴雨的山坳裡。高大的、粗糙的混凝土牆壁在閃電的映照下,顯出一種猙獰的輪廓。倉庫那扇厚重的鐵門緊閉著,一把巨大的、鏽跡斑斑的掛鎖橫亙其上,在閃電的光芒下反射出陰冷的光。

小滿帶著姜芸和另外兩個繡娘,藉著雨聲和風聲的掩護,貓著腰,踩著泥濘溼滑的地面,迅速摸到倉庫側面一個被雜草掩蓋的、破損的小窗前。窗戶的鐵柵欄早已鏽蝕斷裂,留下一個僅容一人鑽過的縫隙。

“裡面……就是放繡品的地方。”小滿壓低聲音,指著黑洞洞的倉庫內部,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顫,“鑰匙……在李胖子身上。”

姜芸點點頭,從懷裡掏出準備好的工具——一根堅韌的鋼絲和一把小巧的鉗子。她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帶著泥土和腐朽的氣息湧入肺腑。她將鋼絲小心翼翼地探入鎖孔,手指因為寒冷和緊張而微微顫抖,但眼神卻異常專注、冷靜。她彷彿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和外面暴雨的轟鳴交織在一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次鋼絲在鎖芯內細微的轉動,都牽動著所有人的神經。汗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順著姜芸的額角滑落。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卻如同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響的脆響!

鎖,開了!

小滿和另外兩個繡娘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姜芸猛地拔出鋼絲,用力推開那扇沉重的鐵門。一股濃重的、混雜著灰塵、黴味和某種化學藥劑殘留的刺鼻氣味撲面而來。

就在鐵門被推開一道縫隙的瞬間,一道雪亮刺眼的光柱,毫無徵兆地、如同利劍般從倉庫深處直射而來,精準地打在姜芸的臉上!

“啊!”小滿她們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抬手遮擋。

強光刺得姜芸瞬間眯起了眼,但她沒有後退,反而挺直了脊背,迎著那道光柱望去。

光柱的盡頭,倉庫深處那堆疊如山的、被油布覆蓋的貨物旁,站著一個挺拔的身影。他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風衣,即使在這樣破敗的環境裡,也顯得格格不入。雨水順著他的帽簷滴落,但他似乎渾然不覺。他的手中,正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件東西——那件在昏暗光線下依舊流光溢彩、鳳鳥欲飛的百鳥朝鳳嫁衣!

是陳嘉豪!

他臉上的表情,在強光手電的映照下,顯得無比清晰。那不再是談判桌上那種彬彬有禮的偽裝,也不同於村口樹下那種故作姿態的耐心。此刻,他的眼神,如同黑暗中窺伺獵物的餓狼,充滿了赤裸裸的、不加掩飾的貪婪和佔有慾!那目光緊緊鎖在懷中的嫁衣上,彷彿那不是一件繡品,而是稀世珍寶,是他夢寐以求、必須到手的獵物!他甚至沒有立刻看向闖入者,只是痴迷地、近乎癲狂地撫摸著嫁衣上盤金繡的紋路,指尖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倉庫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外面暴雨的轟鳴,和眾人壓抑到極致的呼吸聲。

陳嘉豪終於緩緩抬起頭,手電光柱也隨之移動,照亮了姜芸和她身後幾個驚魂未定的繡娘。他臉上掠過一絲極快的驚訝,隨即被一種志在必得的傲慢所取代。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嘲弄意味的弧度。

“姜小姐,深夜造訪,真是……令人意外。”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玩味,“看來,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這件‘百鳥朝鳳’,註定是我的。”

他輕輕掂了掂懷中的嫁衣,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情人,眼神卻銳利如刀:“李胖子那蠢貨,差點壞了我的好事。不過沒關係,現在它在我手裡。開個價吧,姜小姐。只要你點頭,這張支票上的數字,隨你填。”他另一隻手從風衣內袋裡抽出一張支票簿,輕輕晃動。

姜芸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看著陳嘉豪那副貪婪嘴臉,看著母親遺物被他如此褻瀆地捧在手中,一股混雜著憤怒、心痛和殺意的寒流瞬間席捲全身。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鬢角那幾根新生的白髮,似乎都在隱隱作痛,彷彿在無聲地控訴著這份掠奪。

她沒有看那張支票,目光死死地釘在陳嘉豪臉上,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像淬了冰的針,清晰地穿透雨幕,刺入他的耳中:

“陳先生,這嫁衣,你碰不得。”

話音落下的瞬間,姜芸的右手猛地探入懷中。當她的手再次抽出時,指間已緊緊握著一枚寒光閃閃的繡針!那不是普通的繡針,針身比尋常的更細、更長,針尖在倉庫深處手電筒的強光下,折射出一點冰冷、銳利、彷彿能刺穿一切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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