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綉娘非遺逆襲》第156章 桑田危機尋對策,化工暗線露端倪(1)

作者:星辰神宮的尚九·11個月前

天剛矇矇亮,合作社的桑田就聚了不少人。露水滴在枯黃的草葉上,沒等太陽出來就蔫蔫地滲進土裡,像極了眼前這片桑樹的模樣 —— 昨天還只是幾株打蔫,今早竟有半畝地的桑樹捲了邊,深綠的葉子泛著灰黃,用手一捏就碎,指尖還沾著點黏膩的汁液,聞著有股淡淡的刺鼻味,和姜芸昨天撿到的玻璃瓶味道一模一樣。

李嬸蹲在田埂上,手裡揪著一片還沒完全枯掉的桑葉,指節捏得發白:“這可咋整啊?咱們合作社的桑田就這麼些,固色劑還等著用呢!”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昨天剛鬆口同意學新技術,今天原料就出了問題,眼裡的光又暗了下去。

幾個年輕繡娘圍著那片枯桑,小聲議論著:“肯定是山崎的人乾的,除了他們,誰會跟桑田過不去?”“要是桑葉不夠,咱們之前的實驗不就白做了?” 議論聲越來越大,連一向沉穩的王師傅都皺著眉,手裡的柺杖在田埂上戳得咚咚響。

姜芸站在桑田中央,腳下的泥土沾著露水,冰涼地滲進布鞋。她彎腰撿起一片卷邊的桑葉,指尖劃過葉子背面的紋路 —— 本該是細密的絨毛,現在卻黏成一團,像被什麼東西燒過似的。昨天李建國說日文說明書裡的 “抑制劑” 和桑葉提取物有關,現在看來,那瓶子裡的東西,就是衝著桑葉來的。

“大家先別急。” 姜芸直起身,把桑葉放進隨身的布包裡,聲音比早上的露水還冷靜,“桑田被破壞是事實,但咱們不能慌,得先弄清楚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剩下的桑樹能不能保住。” 她轉頭看向站在人群后的張師傅,“張叔,您經驗足,您看剩下的桑樹,有沒有辦法先護住?”

張師傅往前挪了兩步,柺杖頭落在一棵還沒完全打蔫的桑樹下。他蹲下來,手指在樹幹上摸了摸,又扒開根部的泥土聞了聞,眉頭擰了擰:“這東西滲得快,但沒傷到根。要是能把土表層扒了,再澆點清水稀釋,說不定還能救過來。”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眾人,“老輩人護桑田,遇到蟲災病害都是這麼幹的,現在對付這壞東西,也得試試。”

這話讓眾人眼睛亮了亮。李嬸立刻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那還等啥?我回家拿鋤頭去!” 王師傅也點頭:“我去合作社找水桶,年輕娃們跟我來!” 原本沉悶的氣氛一下子活了,大家分頭行動,田埂上很快響起了鋤頭挖土的聲音、水桶碰撞的聲音,連風都好像輕快了些。

姜芸看著張師傅彎腰指導年輕繡娘扒土的樣子,心裡暖了暖。昨天他還對化學固色心存芥蒂,今天卻主動出主意護桑田,這轉變比任何安慰都管用。她掏出手機,給李建國打了個電話,剛接通就聽見那邊傳來翻紙張的聲音。

“姜芸,你來得正好,我剛把檢測報告弄出來。” 李建國的聲音帶著點疲憊,卻很興奮,“你昨天送來的玻璃瓶殘留物,還有枯桑葉樣本,我都檢測了 —— 那不明物質是‘氯乙酸甲酯’,一種工業抑制劑,專門破壞植物的葉綠素,而且會附著在桑葉上,要是用來做固色劑,會讓金線變脆,繡品根本存不住!”

姜芸的心沉了沉,果然是衝著固色技術來的。“那剩下的桑樹,要是按張師傅說的辦法處理,還能用來提取汁液嗎?”

“只要把表層土清理乾淨,再用清水泡洗桑葉,應該沒問題。” 李建國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我得提醒你,這東西是工業用品,一般地方買不到,只有化工廠能弄到。你之前說的省城化工廠,會不會有問題?”

掛了電話,姜芸握著手機站在田埂上。省城化工廠 ——155 章裡李建國提過,編碼繡線的特殊染料只有那裡能生產,現在山崎又用化工廠的抑制劑破壞桑田,這裡面肯定有聯絡。她轉頭看向合作社的方向,林曉今天一早就去縣城查工商檔案了,說不定能有線索。

中午的時候,林曉騎著電動車回來了,臉上帶著點風塵,眼鏡片上沾了不少灰。她一進合作社就找到姜芸,從包裡掏出一疊列印紙,喘著氣說:“姜姐,我查到省城化工廠了!這家廠三年前被一家東洋公司注資過,股東里有個叫‘佐藤一郎’的,和山崎雄一的山崎株式會社有合作關係!”

姜芸接過列印紙,上面的股東名單裡,“佐藤一郎” 的名字旁邊,果然標註著 “山崎株式會社代表董事”。林曉又指著另一張紙:“還有,這家廠最近三個月,‘氯乙酸甲酯’的銷量比去年同期多了十倍,買家資訊沒公開,但付款賬戶是香港的一家公司,我查了,這家公司的實際控制人,就是陳嘉豪之前提到的那個法國策展人皮埃爾!”

“皮埃爾?” 姜芸皺起眉,盧浮宮邀展的事還沒眉目,他怎麼會和山崎勾連在一起?難道掉包展品的計劃,早就開始佈局了?她指尖劃過 “佐藤一郎” 的名字,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 —— 山崎不僅想仿配方、破壞桑田,還想透過化工廠壟斷原料,這是要把蘇繡的路堵死啊。

“林曉,你再查查那家香港公司的物流資訊,看看這批抑制劑有沒有運到咱們縣的記錄。” 姜芸把列印紙疊好,放進布包,“另外,你聯絡一下縣扶貧辦,問問周邊有沒有其他桑田,咱們得提前準備,萬一這邊的桑樹救不活,還能從別的地方調桑葉。”

林曉點頭,剛要轉身,姜芸的手機又響了,是縣扶貧辦主任打來的。她接起電話,聽著聽著,臉色變了變。

“…… 姜芸啊,情況有點急,省裡的‘非遺扶貧成果展’提前了半個月,下月初就要開展,你們合作社的化學固色技術,還有修復的繡品,都得提前準備好,到時候要作為重點專案展示。” 主任的聲音很急促,“這次展會有省領導來,還有不少媒體,你們可不能掉鏈子。”

掛了電話,姜芸靠在合作社的門框上,看著外面忙碌的眾人 —— 張師傅正指導年輕繡娘清洗桑葉,李嬸抱著一筐洗好的桑葉往合作社走,陽光落在她們身上,像鍍了層金。展期提前,桑田危機,山崎的陰謀,這一件件事壓下來,讓她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姜姐,怎麼了?” 林曉看出她臉色不對,走過來問。

姜芸搖搖頭,挺直了背,像每次遇到困難時那樣,指尖又摸到了口袋裡的固色金線 —— 冰涼的,卻帶著韌勁。“沒什麼,” 她笑了笑,比陽光還亮,“展期提前,咱們就加快進度。桑田能救多少是多少,周邊的桑田也聯絡起來,原料的事總能解決。至於山崎他們……”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他們越急,越說明咱們的技術打疼他們了,咱們更不能認輸。”

林曉看著她的樣子,也笑了:“對,咱們不能認輸!我這就去查物流資訊,再聯絡周邊的桑田!”

傍晚的時候,桑田的搶救有了成效。清理過表層土、澆了清水的桑樹,慢慢舒展開葉子,雖然還沒恢復到以前的翠綠,卻也有了生氣。李嬸抱著一筐剛摘的桑葉,走進合作社的院子,大聲喊:“姜丫頭,你看這桑葉,能用來做固色劑不?”

姜芸走過去,拿起一片桑葉,指尖劃過葉面 —— 柔軟,帶著點溼潤的涼意,和早上的枯桑葉完全不同。她點點頭:“能,明天就讓李工來看看,咱們先提取一批汁液試試。”

張師傅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看著這一幕,喝了口茶,嘴角露出點笑意。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遞給姜芸:“這是我老輩傳下來的‘桑譜’,裡面記著哪些地方的桑樹葉適合做繡線、做染料,你拿著,說不定能幫上忙。”

姜芸接過布包,裡面的紙頁泛黃,卻很平整,上面用毛筆寫著密密麻麻的字,還有手繪的桑田地圖。她捏著布包,指尖傳來紙頁的粗糙感,像握著幾代繡孃的念想。

“謝謝張叔。” 她輕聲說。

張師傅擺擺手:“謝啥?都是為了蘇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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