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一邊維持著搜魂,一邊居然還能分神,白了旁邊目瞪口呆的兩女一眼,聲音因為吃力而有些斷續,卻依舊帶著他那股懶散又氣人的調調:“看什麼看?它說啥就信啥?要不是老子現在神魂虛得跟漏勺似的,一開始就該這麼幹……剛才陪它演那麼久,就是為了讓它鬆懈這一下……媽的,幸好之前山主老爺子的禁制反震,把它傷得不輕,省了我不少力氣……”
“再說了,這種大陣孕育出來的陣靈能是什麼好貨?”
朗馨元有些無措,她的閱歷確實有些少。
柳依蓮則縮了縮脖子,她覺得以往遇到的那些所謂邪修,在二師兄面前猶如一個新兵蛋子。
時間一點點過去,陣靈的慘嚎聲越來越微弱,虛影也越來越淡。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江野終於悶哼一聲,收回了神識細絲。
他閉目站在原地,胸膛起伏,消化著強行奪取來的記憶碎片。
朗馨元和柳依蓮緊張地看著他,又看看那塊光芒幾乎完全熄滅、裂紋密佈的石頭,至於那老頭虛影,在江野收回神識的同時就消散了。
半晌,江野緩緩睜開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臉上露出一絲複雜。
“怎麼樣?”朗馨元問。
“它沒撒謊。”江野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這破陣第二層,確實是個單向拘留所。只許進,不許出。有靈識的活物,靠自己絕對出不去。
想要離開,必須依靠第一層入口處那道光門,而開啟光門接引內部生靈的‘鑰匙’,確實是橘貓靈魄裡的那道特殊烙印。
這烙印與陣法一體,無法偽造或剝離,否則橘貓早就沒了。”
他頓了頓,看向那塊悽慘的石頭,咂咂嘴:“嘖,看來這次是冤枉這老打工人了。它剛才說的,基本就是全部真相,沒藏什麼關鍵的後手。”
柳依蓮小聲道:“那……那它現在……”
“雖然很可惜,但是它現在就是塊破石頭。”江野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搜魂嘛,還是強行對虛弱靈體進行的,就這後果。算它倒黴。”
說完,他非常“有誠意”地,一臉肅穆地默哀著。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那橘貓總不能突然良心發現來這裡吧?”
而江野這邊在兩句話的功夫裡已經默哀完畢。
“哇,師兄,你這也太沒誠意了吧?”
“咳咳,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我能默哀已經算我大發善心了。”
他咳嗽了兩聲,壓下要溢位嘴角的鮮血:“來,小師妹,給我來兩件你不用的廢物,我覺得有個辦法可以試一下。”
“嗯?不愧是二師兄!這都有辦法!”
柳依蓮一聽江野還有辦法,眼神一亮,她就知道二師兄鬼點子多!
她開始翻看自己的納戒,很快就掏出了一個之前在山門閒著無聊編織的藤條籠子,那是準備用來養只靈鳥的。
然後又滿臉不捨的拿出一塊因為檢視次數過多而報廢的玉簡,雖然內容不能查看了,但是柳依蓮看著玉簡就能想起裡面的字字句句。
可謂倒背如流,光是想想就能讓她心潮澎湃,但是如今也只能犧牲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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