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開始對那位賦予它使命的“道尊”產生了大不敬的懷疑。
與橘貓信仰崩塌式的崩潰不同,黃皮子聽完柳依蓮的科普,先是愣了半晌,隨即黑豆眼慢慢亮了起來,一種奇異的、混合著恍然大悟和揚眉吐氣的神采在其中閃爍。
原來……我不是鼠?我是鼬?是食肉目的小型猛獸?
雖然“小型猛獸”這個名頭聽起來跟它目前這慫樣不太搭,但重點是——我不是鼠!
我跟那隻天天追著我喊打喊殺、自以為是的肥貓,根本就不是天敵關係!
它那套“貓捉老鼠替天行道”的理論,從根子上就立不住!
想通了這一點,黃皮子頓時覺得壓在心頭多年的“原罪感”和“被追殺的理由”煙消雲散。
它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從江野肩膀上站直了些,小胸脯微微挺起,尾巴雖然還下意識想夾著,但努力控制著讓它自然地垂落。
它看向對面那隻彷彿被抽走了靈魂、軟綿綿掛著的橘貓,一種前所未有的、站在道德與知識雙重製高點上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咔!咔咔!咔咔咔——!!!”
黃皮子抬起一隻前爪,指著橘貓,開始了它“有理有據”的指責。
雖然發出的還是那些音節,但配合它那挺胸抬頭、指指點點的姿態,誰都看得出來它在說什麼:
“聽見沒!聽見沒!柳仙子說了!我不是鼠!我是鼬!是猛獸!你個沒文化的肥貓!文盲!整天追著我打,還說什麼天經地義!呸!根本就是你無理取鬧!恃強凌弱!欺負我這弱小、可憐、又無助的鼬!你還搶我地盤!嚇唬我!不讓我討封!耽誤我修行!你才是村裡的禍害!土匪!惡霸!”
它越說越激動,小爪子揮舞得飛快,黑豆眼裡閃著“翻身農奴把歌唱”的興奮光芒,簡直想當場跳一曲。
之前對橘貓那點本能的恐懼,此刻被“真理在我”的底氣沖淡了不少。
江野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差點沒笑出聲。
他摸著下巴,嘖嘖稱奇:“好傢伙,知識改變命運啊。一場生物學小課堂,直接顛覆了一場持續多年的‘世仇’。”
朗馨元也是忍俊不禁,看著手裡那坨生無可戀的“貓餅”,又看看江野肩頭那隻突然“支稜”起來、趾高氣揚的黃皮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輕輕晃了晃橘貓:“橘……道友?事已至此,糾結物種已無意義。我等此番前來,是有些事情想向你請教。”
“喵?”
橘貓有氣無力地回了一聲。
“這裡的村民是不是在吃些奇異的東西,能增強體質,振奮精神?”
“喵?!”
橘貓瞳孔陡然一縮,發出生氣的嗚嗚聲。
見橘貓有反應,郎馨元趁勝追擊。
“還有,這個村子除了你,真的沒有其他修煉者了嘛?有人在不破壞陣法的前提下,擄走了上次一起來的李鐵柱夫婦。”
“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