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魔氣?還要交出控制方法?
江野眉頭微皺。
沒等江野回答,那被定在半空、掙扎不休的吞天魔念,先一步傳來了更加狂暴憤怒的意念波動,雖然無法直接發出聲音,但那意思清清楚楚地炸響在江野心神關聯處:“江野!小輩!你敢!老夫與你雖有間隙,卻也同舟共濟至此!你竟欲將老夫交於此人?背信棄義!無恥之尤!”
江野被吵得心煩,撇了撇嘴,直接在心裡懟了回去:“閉嘴吧你!背信棄義?跟你一個整天想著奪舍吞噬、來自域外的天魔頭子講信義?是我瘋了還是你傻了?咱們頂多算是互相利用的臨時綁匪,現在綁票遇到硬茬子了,當然是能賣就賣,保住小命再說!跟你講義氣?我怕我死得不夠快是不是?”
吞天的意念被噎得一滯,隨即是更加瘋狂的咒罵與掙扎,卻被金色道尊的力量壓得死死的,只能散發出一陣陣無能狂怒的波動。
懟完了吞天,江野才抬頭看向那巍峨的金色法相,臉上露出一種近乎光棍的坦然:
“前輩,交易這個事兒嘛,我覺得可以談談。這縷魔氣,您要是看得上,儘管拿去研究。說實話,留在我這兒也是個不安定因素,跟揣著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炸的雷似的,指不定哪天就把我自己給搭進去了。
能送到您這樣的高人手裡,為探索天地奧秘、推動修仙界‘魔氣應用學’發展做點貢獻,也算是它廢物利用了,死得其所,死得光榮。”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為難”:“不過嘛……這控制它的‘法門’……這個就有點難辦了。”
“哦?有何難處?”金色道尊問。
“難處就是……根本沒啥正經‘法門’啊!”江野一攤手,表情無辜又真誠,“前輩您也看到了,這魔氣它……它有點自己的意識,雖然很微弱,很混亂,但確實有。我跟它相處,總結出來的辦法就一個字——‘抽’!”
“抽?”金色道尊似乎沒料到是這個答案。
“對!就是抽!”江野用力點頭,比劃著,“它不聽話,想造反,想侵蝕我,我就用神魂之力狠狠地‘抽’它!使勁抽!把它那點好不容易聚起來的混亂意識給打散!這玩意兒欺軟怕硬,你比它兇,比它狠,把它抽疼了,抽怕了,它自然就老實了,縮回去了。
次數多了,它就長記性了,知道惹不起我,也就勉強能‘聽招呼’了。當然,前提是您自己神魂得足夠堅韌,禁得住折騰,別沒把它抽服,先把自己搞崩潰了。”
他這番話說得……極其質樸,極其粗暴,極其的不講道理,卻又莫名地透著一股詭異的可行性。
尤其是配合他那理直氣壯的表情,彷彿在說“馴獸不都這樣嗎?不聽話就打啊!”
那被定住的吞天魔念,聽到這話,意念波動又是一陣劇烈翻騰,充滿了憋屈、憤怒和一種“老子居然是被這種混蛋法子給剋制了”的荒謬感,掙扎得更厲害了,可惜毫無作用。
金色道尊的法相靜靜地“看”著江野,那浩瀚的金光微微盪漾,似乎在消化、分析江野這番“野路子”心得。
過了好一會兒,那宏大聲音才再次響起,語氣裡似乎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古怪?
“……抽打?以痛楚馴服其微末靈性?”金色道尊緩緩重複了一遍,然後,那聲音裡竟似乎真的透出了一點“可以一試”的意味,“此法……倒也直接。雖顯粗陋,但針對此等僅有原始本能與混亂意識的魔氣,或真有些效用。有趣。”
他似乎真的在認真考慮這個“抽它”的方案。
“至於這縷域外魔念,”金色道尊的“目光”掃過還在徒勞掙扎的吞天陰影,“雖本質特殊,然其虛弱至此,且與你牽連不深,剝離不難。一併留下,亦是上好研究之材。”
吞天的意念爆發出最後一絲絕望而怨毒的尖嘯。
“如此交易,你可接受?”金色道尊最終確認道。
江野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行!這老魔頭歸您了。只要您安全送我們仨出去,咱們就此兩清!”
“善。”金色道尊似乎對這場交易頗為滿意,“既如此,小友且放鬆心神,莫要抵抗。本座這便施法,以你為引,徹底穩定門戶通道,送你等離去。”
“瞭解!您儘管來吧!不要因為我是嬌花而憐惜我!”
江野怪叫著,攤開雙手,做出一副十分配合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