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笑間,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一個身著月白色錦袍,腰懸美玉,頭戴束髮銀冠的年輕公子走了上來。他面容俊朗,氣質溫潤,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目光掃過二樓,似乎在尋找座位。
當他的目光掠過江野這一桌時,明顯停頓了一下,隨即,那溫潤的笑容更盛了幾分,眼中流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與喜悅。
他徑直走了過來,步伐從容,拱手一禮,聲音清朗悅耳:
“江兄,朗仙子,方姑娘,沒想到能在此地遇見三位,真是有緣。”
三人俱是一怔。
這聲音,這容貌……竟是古玉!
那個對柳依蓮一見鍾情、痴纏不已、甚至有些死皮賴臉的古玉!
可眼前這人,雖相貌未變,氣質卻迥然不同。
之前的古玉,眼神熾熱直接,而此刻,他彬彬有禮,笑容溫和含蓄,眼神清明,甚至隱隱透著一股之前不曾有的、圓融內斂的威儀。
柳依蓮眨了眨眼,也感覺出對方氣質大變,尤其是那份從容鎮定,與之前的毛躁判若兩人。
她心裡嘀咕:這傢伙吃錯藥了?還是修煉修得轉了性。
江野放下茶杯,挑了挑眉:“喲,我當是誰,原來是古公子。確實巧啊,你也來這雲河縣……體驗生活?”
古玉彷彿沒聽出江野話裡的調侃,笑容不變,態度溫和有禮卻透著明顯的距離感:“師門在此附近有些事務,派我前來處理。方才路過,想起這家酒樓菜品尚可,便上來用膳,不想竟偶遇故人。”
他的目光在三人臉上禮貌地停留,掃過柳依蓮時,已無半分痴迷,平靜無波。
“三位近來可好?”他寒暄道。
“挺好挺好,吃嘛嘛香。”江野隨口應著,手指無意識地點著桌面。
“看三位氣色上佳,想必諸事順遂。在下就不多打擾三位雅興了。”古玉似乎並無久留之意,微笑道,“師門任務在身,還需去處理,先行告辭。”
“這就走啊?不一起吃點兒?”江野客氣了一句。
“多謝江兄美意,事務緊急,改日若有緣再聚。”古玉再次拱手,姿態無可挑剔,隨即轉身,步履從容地下了樓。
直到他身影消失,柳依蓮才撇了撇嘴,壓低聲音道:“怪里怪氣的!之前還……哼,男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這才多久啊,一年不到吧?瞧他那樣子,穩得跟換了個人似的。”她雖不喜歡古玉,但對方之前那般熱情痴迷,如今卻冷淡如陌生人,這落差讓她心裡有點莫名的不爽,倒不是在意古玉,純粹是對這種“變臉”行為的本能吐槽。
朗馨元輕聲解釋道:“他元嬰已成了。”
“元嬰?”柳依蓮一愣,“這麼快?!”
“合歡宗核心功法欲至元嬰,需尋得心意相通之道侶,陰陽相濟,方能破境。”朗馨元語氣平淡,“他如今境界穩固,氣息圓融,應是已得佳侶。”
柳依蓮聞言,眼睛瞪大,隨即臉上浮現出一種混合著荒謬和鄙夷的神情:“哈!原來如此!怪不得一副‘往事如煙,本人已立地成佛’的德行!合著是找到道侶了!這……這該誇他有自知之明知道不該纏著本姑娘了,還是該罵他是個花心大蘿蔔,轉移目標這麼快?”她拿起筷子狠狠戳了一下碗裡的魚肉,“果然,男人靠得住,母豬會上樹!”
江野噗嗤一笑,給她倒了杯茶:“消消氣消消氣,柳大小姐。人家找道侶修煉,天經地義嘛。合歡宗功法特色,理解一下。這說明他之前對你的‘痴心’,大機率也是功法影響或者年少慕艾,不夠純粹,現在步入正軌了,不是挺好?省得你煩。”
“誰煩了!我就是覺得……太現實了!修仙界果然沒童話!”柳依蓮嘟囔著,喝了一大口茶,隨即擺擺手,“算了算了,關我屁事。他愛找誰找誰,只要別再來煩我們就行。”
朗馨元也點頭:“他既已步入新境,前塵淡去,於我等的確算是少了件瑣事。不過一年時間就能凝聚元嬰,且根基極為牢固,著實有些驚人,看來所尋道侶,與他契合度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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