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人也算有點手段,我費了一天時間才料理完他們。”
方知意輕描淡寫地說著,秦嶽、柳依蓮和朗馨元只是心中驚歎,不愧是能壓住江野的大師兄。
江野沒啥反應,方知意要是死在區區化神手下,他一定每年去方知意墳頭蹦迪笑話他。
經此一役,方知意心知此事絕難善了。
對方勢在必得,連他這“編外”皇孫都動用如此力量,昊國都城恐怕已是龍潭虎穴。
他憂心父母安危,更對那位素未謀面、命運多舛的皇祖父生出一絲複雜難明的責任。
他不再猶豫,將速度提升至極限,化作一道驚虹,直奔昊國都城而去。
然而,當他風塵僕僕抵達那座名為“昊京”的宏偉都城時,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山雨欲來的壓抑。
城頭守軍眼神飄忽,街上行人面色惶惶,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衰敗與不安的氣息。
皇宮方向,原本應有的煌煌之氣蕩然無存,反而透出一股死寂與腐朽。
方知意憑藉血脈中那微弱的感應,以及化神修士的強大神識,輕易避開了形同虛設的宮禁,悄無聲息地來到了老皇帝寢宮——龍淵宮。
宮殿內,藥石之氣混雜著垂死之人的衰敗氣息,令人窒息。
龍床上,一位面容枯槁如朽木的老者奄奄一息,明黃色的龍袍空蕩蕩地罩在他乾瘦的身軀上,更顯淒涼。
周身隱約繚繞著一道淡薄得幾乎要消散的金色龍氣,這國運象徵此刻卻如風中殘燭,不僅無法護主,反而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絲絲縷縷地抽離。
“終究是來遲一步。”方知意心中一嘆。
他快步上前,無視了旁邊幾名面無人色、抖如篩糠的御醫,指尖搭上老皇帝冰冷的手腕。
神識探入,情況比看上去更糟:心脈近乎斷絕,元嬰萎縮黯淡,神魂之火微弱得如同螢火,全憑那最後一點與本命相連的殘存龍氣吊著一口氣,但這龍氣也正被迅速掠奪。
幕後黑手已然得手,只待這最後一點聯絡斷絕。
方知意搖了搖頭,這皇位果然是個燙手山芋,如今更是成了催命符。
他看著床上這位名義上的爺爺,雖無親情,但終究血脈相連,且是父母掛念之人。
他取出一枚散發著勃勃生機的靈丹,小心喂入老皇帝口中,並以精純靈力助其化開藥力。
丹藥效力非凡,老皇帝慘白的臉上終於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血色,呼吸也略微平穩,但依舊昏迷不醒,只是暫時吊住了性命。
做完這一切,方知意便欲轉身離去。
此間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當務之急是確保父母安全,然後返回宗門。
然而,他剛至殿門,一個陰冷滑膩的聲音便如同毒蛇般鑽入耳中:“皇子殿下,這就要走了?既然來了,何必急著離開,不如留下,與你皇爺爺做個伴如何?”
話音未落,一股強橫且帶著詭異壓迫感的氣息瞬間籠罩整個龍淵宮,空間彷彿凝滯。
身著紫金官袍的國相宇文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殿門前,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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