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的同伴則要雜亂一些,有同樣佛光內蘊的僧人,也有氣息彪悍、眼神銳利的武士,整體氣勢透著一股野性與強韌。
中洲向來倡導以和為貴,若非必要,不願輕易啟釁。
而西洲眾人雖風格強硬,卻也深知中洲隊伍實力雄厚,底蘊深遠,絕非易與之輩。
雙方領頭者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皆是微微點頭示意,達成了某種無言的默契。
顏子淵上前一步,溫聲道:“迦葉師兄,別來無恙。看來你我兩洲,皆被方才那驚天動地的動靜吸引而來。”
迦葉停止撥動念珠,單手豎掌於胸前行了一禮,聲音平和無波:“顏施主所言甚是。此等靈力爆發,非比尋常,恐有鉅變發生。不知顏施主有何高見?”
顏子淵目光掃過那高聳入雲、此刻仍殘留著恐怖能量痕跡的雪山,緩聲道:“機緣在前,亦風險難測。不若你我兩方,暫止干戈?東、南兩側山勢不同,我等便從東側而上,貴方自西側探尋,中途所獲,皆憑自身機緣運氣。至於最後排名……屆時再論,如何?”
迦葉略一沉吟,便點頭應允:“善。便依顏施主之言。各憑機緣,暫不相擾。”
協議既成,雙方都暗自鬆了口氣。
畢竟誰也不想在情況未明之時,就先與同等級的對手拼個你死我活,平白讓旁人得了便宜。
兩隊人馬即刻行動,分別從東、西兩個方向開始登山。
他們行動迅捷,卻又小心翼翼,時刻提防著可能存在的危險以及……那爆發衝突後可能留下的“遺產”。
然而,一路行來,他們的運氣似乎並不好。
山體之上,隨處可見激烈戰鬥和恐怖衝擊留下的痕跡,空氣中瀰漫著狂暴的靈力殘餘,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可是,預想中應該散落各處的積分令牌,卻一枚也未見。
“奇怪...怎麼會如此乾淨?”顏子淵身邊,一位同樣來自書院的弟子低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方才那碰撞的餘波他們在山下都有清晰感應,其威力可想而知。
顏子淵微微蹙眉,點了點頭。
如此恐怖的衝擊下,返虛以下不可能存活,護身符籙能保他們不死,但被傳送出局卻是必然。
只是,連令牌都未曾留下?
是被摧毀了,還是.....其中一方還有能力,能來清掃戰場?
正如顏子淵所猜測的那樣,在凌雪靈與段願最終對決時,北洲的弟子雖未直接參戰,但被那可怕的餘波席捲,修為偏低的他們瞬間折損過半,僥倖未出局的也個個帶傷,驚惶之下,只來得及草草收集身邊能看到的東南兩洲弟子遺落的積分令牌,便倉促退避休整,根本無力也無心去搜尋南宮離、段願等失蹤的五人。
沒有凌雪靈的刻意阻攔和寒冰迷霧的困擾,中洲和西洲的隊伍行進速度極快,不過一個時辰左右,便幾乎同時抵達了山頂區域。
雙方人馬從不同的方向踏上這片經歷過最終對決的平臺,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瞳孔一縮,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平臺中央,那座最為高聳的冰峰之上,一個身影正靜靜盤坐。
她一襲白衣,彷彿與周圍的冰雪融為一體,周身有淡淡的、幾乎肉眼可見的寒氣繚繞,正在緩緩納入體內。
她的臉色異常蒼白,如同透明的冰玉,長髮垂落,髮梢竟也凝結著細小的冰晶。
正是凌雪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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