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露了一手之後,果然就沒下文了。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叼著個饅頭去工部報到,該搬磚搬磚,該和水泥和水泥,跟沒事人一樣。
要不是昨天校場上萬人親眼看見他踩著空氣上天,誰能想到這個灰頭土臉的工部小吏是個築基大佬?
但老百姓的反應,就跟點了炮仗似的。
頭兩天還好,只是幹活的時候格外有勁兒,喊號子都比平時響三分。
到了第三天,不知道誰起的頭,工地上開始有人對著江野磕頭。
一個磕,十個磕,百個磕,搞得江野煩不勝煩,最後不得不貼了張告示出去——
“再磕頭罰款五十文,磕一次罰一次。”
告示貼出去的頭一天,罰款就收了二十三筆。
江野拿著賬本直嘆氣:“這幫人是真有錢還是真不怕罰?”
李問在旁邊冷笑:“你踩著空氣上天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我又不是天天踩。”江野把賬本一合,理直氣壯,“我就踩了那麼一次,一次!誰知道他們記性這麼好?”
記性確實好。
不光是記性好,傳播速度也快得離譜。
不出半個月,方圓三百里內的村鎮都知道太平道的大天師是“活仙人”,能“踏空而行”。
十里八鄉的百姓拖家帶口地往龍泉趕,就為看一眼仙人長什麼樣。
江野被迫又貼了張告示:“參觀收費,每人五文,排隊入場,不許喧譁。”
李問看著告示上的字,嘴角抽了抽:“你收門票?”
“怎麼了?我這叫合理變現。”江野振振有詞,“再說了,不收錢他們天天來,收點錢他們就不來了——等等,怎麼排隊的人越來越多了?”
李問面無表情地看著城門口排成長龍的隊伍:“因為你收得太便宜了,五文錢看個仙人,跟白撿一樣。”
江野想了想,把價格改成了五十文。
排隊的人少了一半,但每天還是有幾百號人交錢來看他。
哪怕他把價格提高到五千文,依舊有狗大戶豪擲千金。
江野只好每天抽半個時辰站到高臺上,讓下面的人遠遠看一眼,看完就走,不許逗留。
“我覺得我像個猴子。”他跟李問抱怨。
“你才知道?”
就這麼雞飛狗跳地過了兩個月。
李問現在已經不去催江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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