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守軍兵力薄弱,根本無力抵抗,連失三座城池,只能退守主城,閉城死守,不敢出戰。
蒼華郡守志得意滿,正準備揮師南下,趁勝攻打青石郡,擴大戰果,積攢與朝廷談判的籌碼,可金溪兵敗、北狄潰逃的急報,突然傳至軍中。
“金溪敗了?怎麼會敗得這麼快?!”蒼華郡守臉色驟變,手中的軍令案牘重重摔在地上,滿臉不可置信。
“報——前線急報!大梁軍中突然殺出七名猛士,以一敵千,勇猛無匹,金溪三萬大軍一觸即潰,北狄八萬鐵騎也被打殘,退回北疆了!”傳令兵氣喘吁吁地跪地回稟,聲音都帶著顫抖。
蒼華郡守倒吸一口涼氣,後背瞬間驚出一身冷汗,沉默良久,咬牙狠聲道:“來不及收兵了!此刻退兵,必定被朝廷大軍追剿,只有打下青石,咱們才有談判的底氣!傳令下去,全軍即刻南下,猛攻青石!”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在青石邊境的一座無名小城下,他的五萬蒼華大軍,竟被青石兩萬守軍死死擋住,寸步難進。
更準確地說,是被五名來歷不明的頂尖高手,領著兩萬青石守軍,牢牢守住了城門。
蒼華大軍連攻三日,動用了所有攻城器械,士兵死傷無數,卻連青石小城的城牆都沒能摸到,士氣低至谷底。
第四日清晨,城上那五人突然率領守軍出城反擊,戰法凌厲,勢如破竹,蒼華五萬大軍瞬間潰不成軍,兵敗如山倒,一路倉皇敗退回蒼華境內,五萬兵馬折損過半,徹底失去了再戰之力。
蒼華郡守又氣又急,當場嘔出一口鮮血,怒聲嘶吼:“這五人究竟是從哪冒出來的妖魔?!”
訊息傳回前線時,皇帝正在論功行賞,封賞前線將士。
聽到蒼華兵敗青石、全線潰退的訊息,皇帝手中的硃筆微微一頓,隨即嘴角揚起暢快的笑意,語氣豪邁:“有如此猛將助陣,朕蕩平叛軍、統一天下,不過是早晚之事!”
劉伯安站在一旁,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頭的疑惑,上前躬身問道:“陛下,前線大破敵軍的七人,再加青石守城的五人,這十二位高人,究竟是何方人士?臣斗膽,懇請陛下明示。”
皇帝看了他一眼,笑意更深,緩緩開口:“劉相,你只需記住一件事——這天下,遠比你肉眼所見、心中所想的,要大得多。”
前線大捷、十二高手橫空出世的訊息,很快傳遍天下,也一路傳到了龍泉。
彼時,江野正躺在院子裡的竹椅上曬太陽,眉眼慵懶,一副閒適鹹魚的模樣。
猴三手裡攥著加急傳來的戰報,連滾帶爬地衝進院子,語氣急促地把前線戰事從頭到尾唸了一遍。
唸完全文,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足足十息的功夫,落針可聞。
江野慢慢睜開眼,側頭看向身旁的李問,四目相對,心照不宣。
“我就說嘛。”江野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語氣裡沒有半分意外,“怎麼可能這麼順利。陛下敢御駕親征,哪裡是莽撞,分明是早就搭上了試煉宗門的線,握了這手硬牌。滿朝文武看不懂,咱們還能不清楚?蒼華和金溪那點凡俗盟約,在宗門修士面前,跟紙糊的沒兩樣。”
李問聞言苦笑:“七人破三萬,五人擋五萬,他們是真出風頭啊。咱們蟄伏此間參加試煉,他們倒好,直接傍上皇權,成了陛下的暗棋。”
猴三站在一旁,滿臉茫然,撓著頭追問:“老大,那十二個人到底是誰啊?難不成是陛下秘密培養的頂尖死士?”
江野抬手示意猴三莫要多問,緩緩從竹椅上站起身:“這幫人倒是沉得住氣,選在這個節骨眼現身。原來皇帝的底氣在這,一口氣十二個煉氣期的打手,難怪敢御駕親征。”
李問憂心忡忡:“道友所言極是,他們這是擺明了站隊皇權,借凡俗戰事完成試煉歷練,徹底站到陛下那邊了。”
“不然還能怎樣。”江野聳聳肩,“本就是各憑機緣,他們選了抱皇權大腿,借大勢鋪路,簡單粗暴,一目瞭然。不過——”
“陛下以為自己是執棋人,收攏宗門弟子為己用,殊不知在他們眼裡,他也不過是咱們這場試煉裡的一顆棋子。蒼華金溪算計凡俗兵權,在試煉大局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人家直接用修為碾壓,這世道,不管凡俗還是試煉,從來都是拳頭硬的說了算。”
李問沉默片刻,眼神變得銳利,看向江野:“他們已經出手,咱們若是再蟄伏下去,怕是要錯失機緣,徹底落了下風。”
“咱們?”江野忽然咧嘴一笑,“可不是該動了!鹹魚躺了這麼久,骨頭都快鏽住了,他們都已經下場,咱們也該正式入局玩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