絨絨從破碎的陣臺中央走出來,四隻爪子踩在碎石上,每落一步,地面的青磚就“咔“一聲碎一圈。
它的體型比剛才膨脹了兩圈不止,周身裹著一層紫黑色的氣焰,毛尖上都帶著細碎的電弧,瞳孔已經完全被黑氣填滿。
周衡的嗓子都劈了:“陳老、趙兄、柳道友,跟我上!後面五位道友,煩請起防禦大陣!絕不能讓它跨出城主府半步!“
話音沒落,絨絨已經動了。
一團紫黑色的影子“嗖“地從陣臺殘骸上躥下來,周衡只來得及把劍橫在胸口,就覺得一陣腥風撲面,絨絨的前爪已經在他劍身上拍了一下。
“鐺——!!“
青色長劍上炸出一圈火花,周衡整個人連著劍被拍出去三丈遠,雙腳在地面上劃出兩道黑印子,最後後背撞上院牆,院牆碎了半邊,他嗓子眼一甜,一口血哽在喉頭硬生生嚥了回去。
“周城主!“柳青離他最近,抽空喊了一嗓子,手底下沒停,十根銀針“刷刷刷“插進陣臺外圍的地縫裡,靈力順著針尖往陣基深處送,“我封它的湧脈節點!你們壓正面!“
陳鶴搶先出手。
拂塵一抖,萬千銀絲鋪天蓋地地散開,每一根都帶著細密的靈力紋路,兜頭蓋臉朝絨絨罩下去。
銀絲在半空絞成一張網,網眼越縮越小,眼看就要把絨絨裹進去了。
絨絨抬頭看了那張網一眼。
它壓根沒躲,張嘴吐了一團紫黑色氣彈出來,氣彈撞上銀絲網,“嗤“地一聲把網面燒穿了一個臉盆大的窟窿。
剩下的銀絲纏在它身上纏了七八圈,陳鶴猛地一扯,想把它拽倒。
絨絨四隻爪子往地上一摁,紋絲不動,反倒把陳鶴拽得腳下一個趔趄往前撲了兩步。
“老陳你拽它幹嘛?“趙鐵峰掄著門板寬的大刀已經衝到絨絨側面了,刀刃上裹著一層厚重的土黃色靈力,刀風颳得滿地碎瓦“嗖嗖“飛,“看我的!“
一刀劈下去。
這一刀趙鐵峰用了十成力,若是沒有防禦大陣,這一刀把降龍城劈成兩半也不在話下。
刀鋒劈在絨絨側肋的位置,“嘣“一聲悶響,趙鐵峰只覺得虎口一麻,大刀像砍上了一座鐵山,震得他整條右臂從肩膀麻到指尖。
更嚇人的是刀面上“嗡“地裂了一道縫。
趙鐵峰瞳孔一縮:“我操——“
絨絨側頭看了他一眼。
那顆被黑氣裹著的腦袋歪了歪,嘴微微咧開,露出幾顆冒著紫黑光的尖牙,緊接著它整個身子一甩,後腿一蹬直接把趙鐵峰連人帶刀踹飛出去。
“嘭——!!“
趙鐵峰砸進城主府外的一堵牆裡,那面牆先凹進去個人形輪廓然後整個塌了,碎磚頭和木樑稀里嘩啦把他埋了個嚴嚴實實,只剩那把斷成兩截的大刀,一截飛到了花壇裡插著,一截“哐啷“掉在院子正中央。
好在居民撤離及時,不過是一座空屋。
柳青那邊總算把銀針插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