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早就防著它偷襲第二回了,一個側翻避過去,尾巴從他腳底下擦過,帶起的罡風把他褲腿撕了一條口子。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條破洞,心疼得直抽冷氣:“哎我這褲子!打架不能壞褲子啊,不然過不了審的!你這麼點道理都不懂嗎?”
黑龍沒搭理他,尾巴轉向,又是一掃。
這一下速度比剛才快了將近一倍,江野剛躲完上一擊還沒調整好重心,眼看就要被拍中,他罵了一聲把絨絨往懷裡一塞,反手擋了一下。
轟的一聲悶響,江野被震得往後滑出去十幾丈,鞋底在空氣裡摩擦出一溜火星子。
“大乘巔峰確實有兩下子。”江野穩住身形甩了甩髮麻的手腕,嘴上照舊不肯吃虧,“不過我建議你趁現在趕緊跑,等會兒周衡回來了你就跑不了了。你知道周衡是誰嗎?降龍城城主,大乘中期的狠人,而且他有編制!”
黑龍的動作頓了一下。
它歪了歪腦袋,似乎在琢磨“編制”這個詞。
琢磨了兩秒,沒琢磨明白,決定不琢磨了,張嘴就是一口漆黑的龍息噴過來。
那團龍息比臉盆還大,裹著濃郁到發黑的負面能量,但凡沾上一點兒估計能讓人原地黑化。
江野抱著絨絨左右閃了兩下,罵罵咧咧:“你噴什麼呢?你刷牙沒有?這味兒也太沖了——”
他嘴上說著,手上卻沒閒著,靈氣凝成刀刃切過去,將龍息從中劈成兩半,兩團殘息砸在他身後兩側的地面上,炸出兩個大坑。
坑邊兒上剛好是原先城主府的地基位置。
江野低頭看了一眼:“周衡回來看到這場面得心梗吧?要不我幫你找個心內科掛號?”
黑龍終於不耐煩了。
它原本還抱著幾分戲耍的心思,畢竟沉睡二十年萬年剛醒,活動活動筋骨也挺舒服。
但這人族嘴巴實在太碎了,碎到它恨不得把這一整張臉都從他腦袋上撕下來。
“閉嘴。”黑龍低吼一聲,身形驟然拔起,化作一道黑光直衝江野而來。
江野抱著絨絨側身一閃,龍爪從他肩頭擦過,撕破了外袍的袖子。
他低頭看了眼肩頭那塊布料——又破了。
“你今天是跟我衣服過不去了是吧?”江野怒了,“裸奔被抓起來怎麼辦!”
黑龍根本不聽他廢話,爪、尾、牙交替攻來,招招衝著江野懷裡的絨絨去。
江野一邊躲一邊護,嘴裡就沒停過,從“你這麼小一條龍脾氣這麼大是不是更年期”到“你這鱗片顏色太黑了容易吸熱,夏天得多喝水啊”再到“你是不是沒物件?難怪脾氣這麼爆”,那話趕話的密度比黑龍的攻勢還密集。
遠處城牆下,虎子終於緩過一口氣,撐著兩條前腿站起來,脊背上被剛才那一尾巴抽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血正順著皮毛往下淌。
它晃了晃腦袋,金瞳重新聚焦,看著半空中上躥下跳躲攻擊的江野,以及那條死咬著不放的黑龍,深吸了一口氣。
“老大!我來了!”虎子大吼一聲,四蹄一蹬就衝了過來。
“你別來!”江野一邊躲龍尾一邊嚷,“你傷還沒好呢衝個屁!趕緊找地方趴著去!”
“我幫你咬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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