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的嗚咽已經變成了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嘶氣聲,圓滾滾的肚皮底下金光透亮,感覺下一秒就要一聲崩得滿世界都是虎皮碎片。
大哥……虎子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我…我好像看見我太奶了……她擱那邊兒衝我招手呢……
江野額頭上全是汗,腦子裡飛速轉著應急方案,但以他有限的能力實在想不出什麼有效的。
你給我頂住了!江野把掌心重新按回去,靈力不要錢似的往裡灌,你他媽吃個飯都能把自己撐死,傳出去我江野的面子往哪兒擱?以後別人問起來,你老大帶過的虎妖是怎麼沒的,我說吃飯噎死的?
虎子想回話,但喉嚨裡只剩的氣音。
他渾身的虎毛一根根炸起來,金色的光從毛孔裡往外滲。
就在江野準備豁出去用最後一口氣強行把虎子體內那股暴走的龍源割裂開來的時候——
他眼前電光一閃。
那道光來得毫無徵兆,像深夜暴雨裡劈下來的一道閃電,帶著整個空間的震顫。
江野下意識眯了一下眼,再睜開時,他身邊多了一個人。
準確地說,是一個老頭。
這老頭白鬍子拖地,長得能從下巴一直垂到腳面,白得像剛從漂白劑裡撈出來曬乾。
他手裡拄著一根通體墨綠的法杖,杖身纏著細密的銀色紋路,頂端嵌著一顆不規則的暗紫色晶石。
但他身上最扎眼的不是鬍子也不是法杖。
是他那件白袍。
深v,從鎖骨一路開到腹肌下方,露出兩片壯碩結實的胸肌。
那胸肌飽滿到在白袍的陰影下還能看見清晰的輪廓線條,飽滿得讓江野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這老頭年輕時候絕對沒少練。
白鬍子老頭出現的一瞬間,他手裡的法杖就那麼輕描淡寫地往虎子頭頂上一敲——
一聲清脆的、像木魚敲響的聲響。
虎子體內那股暴走的金色洪流突然靜了。
不是說消失了,而是從狂暴的沸水變成了一池靜水。
那些橫衝直撞的龍族本源在虎子經脈裡猛地凝固下來,層層疊疊地收縮,最後沉入虎子丹田深處,像一頭被塞進了收納袋的巨型毛絨玩具。
虎子膨脹成小山包的身軀肉眼可見地癟下去,從隨時要炸的氫氣球退回了正常虎妖該有的體型,只不過比之前魁梧了不止一圈,渾身的毛皮油光水滑,看著跟剛做了全身SPA似的。
虎子長出一口氣,整頭虎癱在地上,舌頭都伸出來耷拉在嘴邊,四隻爪子呈大字型攤開,肚皮一起一伏,喘得跟跑完馬拉松的哈士奇一樣。
江野愣了整整三秒。
然後他收回手,先看了一眼虎子,確認這貨呼吸平穩了、沒有爆炸的風險了,才轉過頭來看那個白鬍子老頭。
……那個,謝了啊老爺子。江野抱了一下拳,態度難得客氣,您這一手可真利索,我這正愁沒招呢,您跟天神下凡似的就冒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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