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中,一道數十丈長的巨型銀色巨劍憑空凝聚,劍身上流轉著凜冽的劍意光華,劍壓籠罩整個狼牙原,彷彿要將天地劈開,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從高空轟然斬落!
巨劍斬落的瞬間,三名築基中期修士齊聲暴喝,傾盡全身靈力,催動法寶與護罩拼死抵抗,七名煉氣修士也將自身靈力盡數注入前方防禦,妄圖攔下這驚天一劍。
玄鐵重盾與靈力護罩爆發出刺眼黑光,與巨劍劍刃狠狠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靈力餘波席捲四方,吹得騎兵們人仰馬翻,戰馬驚恐嘶鳴。
僅僅數息,防禦便徹底崩潰。
玄鐵重盾寸寸碎裂,靈力護罩如同紙糊般炸開,三名築基修士的護體靈力被劍意瞬間撕裂,強橫的劍意餘威狠狠轟入他們的靈海,三人同時噴出大口鮮血,從狼背上重重栽落,渾身經脈受損,修為大跌,徹底失去戰力。
七名煉氣修士更難抵擋,劍意掃過,半數人靈海震盪昏厥,剩餘幾人也靈力潰散,癱倒在地,再無反抗之力。
所幸,巨劍威能被修士們以自身修為硬生生抵消,並未波及後方的普通騎兵。
只一劍。
北狄十名修士盡數重傷,無一倖免。
五萬騎兵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戰馬嘶鳴,隊伍大亂。
前排的騎兵勒不住馬,後排的還在往前湧,人仰馬翻,亂成了一鍋粥。
李問趴在石頭上,渾身僵硬。
他感覺自己像被無數把劍同時指著,每一寸皮膚都在發麻,每一個毛孔都在尖叫。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沈昭,發現沈昭也好不到哪兒去——臉色發白,額頭上青筋暴起,握著劍柄的手在微微發抖。
沈昭可是築基期,而且也是用劍的。
居然連這股劍意餘威的壓迫都扛不住。
江野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從石頭後面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居高臨下地看著山下亂成一團的北狄大軍,語氣輕鬆得像剛吃完一頓飯:“搞定。”
李問張著嘴,半天沒合攏:“你說你廢那麼多功夫佈陣做什麼....直接下去把他們全砍了不一樣嘛?”
“不保險啊,”江野轉過身,背對著山下亂成一鍋粥的北狄大軍,伸了個懶腰,“我說了,我還不是金丹,情報裡又說他們擅長防禦,萬一我被拖住了怎麼辦?佈陣就挺好的,拿不下他們也能消耗一些,順便看看他們的實力,再決定跑不跑路,你看,我現在多省力。”
沈昭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讓自己的聲音恢復了正常:“你那個劍意……到底是什麼級別的?”
“劍意化形吧...好久沒全力施展了,”江野想了想,“反正夠用就行。”
“夠用?”沈昭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僅憑劍意,你把三個築基、七個煉氣一劍劈廢了,這叫夠用?”
“不是這樣說的,”江野連連擺手,“這不是我偷懶用了你們的靈力嘛,要是用我的,這五萬騎兵我有把握留下一半。”
“...........”
對不起,拖你後腿了咯。
“不用這樣看我,我的靈力留著還有用,走啦走啦,回去睡覺!”
“就走?”李問指了指山下,“他們還在下面呢。”
“讓他們亂去,等他們收拾完殘局,至少得大半天。等他們重新組織起進攻,我早就在城牆上喝茶了。”江野翻身上馬,“再說了,三個築基廢了,七個煉氣廢了大半,他們還敢攻城?用腳指頭想想都知道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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