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鎮山負手站在遠處的一座孤峰上,衣袍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抬起頭,看著渡仙門上空那片鋪天蓋地的彩雲,看著那些在霞光中翩翩起舞的仙鶴,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明心仙……”
他又一次自語。
然後身形一閃,人已經出現在了渡仙門的廣場上。
渡清看到嶽鎮山,微微躬身行禮。
他也正需要有人來為他解惑。
嶽鎮山做為老牌真仙,懂得肯定比他多。
渡悲還站在原地,渾身焦黑,鮮血和焦痂混在一起,仰著頭看著天空,眼神里的瘋狂已經被困惑取代。
十位大乘長老從各處陣基飛來,落在廣場上,一個個臉色凝重。
所有人都看著天空中那些緩緩消散的彩雲和仙鶴,沒有人說話。
嶽鎮山負手而立,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語氣平靜而篤定:“你們這些後輩,怕是連明心仙的名頭都沒聽過了。”
渡清眉頭一皺,拱手道:“前輩,明心仙究竟是何物?”
嶽鎮山神色淡然,不緊不慢地開了口:“尋常修士逆天修行,以自身筋骨靈力硬闖仙路,修為至巔則天劫臨身,扛過天劫,得天地認可,便是如今修仙界最主流的煉真仙。這條路雖正,卻也最險,九道天劫一道強過一道,稍有不慎便是灰飛煙滅。”
“只是以力證道太過艱難,天道便又留了三條成仙路。其一為宏誓仙,多是佛修,發下大宏願,以願力感通天道,無需渡劫便可成仙。只是此道枷鎖纏身,一生須得踐行宏願,半步不可違背,否則立時身死道消。”
“其二為靈粹仙,全靠吞服仙丹奇珍硬生生堆出仙籍,空有長生,毫無戰力,在仙界不過是供人驅使的奴僕,任人拿捏。”
說到此處,嶽鎮山抬手指向天空那漫天仙鶴與流光雲霞,眼神變得複雜起來:“其三,便是眼前這明心仙。不倚仗蠻力,不依靠丹藥願力,只因對大道生出真悟,被天道視作潛力可期,特允成仙。天降祥雲、仙鶴引道,正是明心仙獨有的異象,連天劫都會自行退散。”
話音一落,廣場之上一片譁然。
一眾長老皆是苦修之士,卻從未知曉成仙之路竟還有這般分門別類,看向天空異象的目光,瞬間添了幾分敬畏與好奇。
半空之中,渡悲渾身焦黑,血痂與焦痕糊滿一身,原本因渡劫燃起的悍烈之氣盡數散去,只剩滿臉茫然。
他死死盯著那片霞光,耳中聽著嶽鎮山的話語,只覺得荒謬至極。
自己拼命還不一定能成仙,居然有人不用渡劫就能到達他夢寐以求的終點?
渡清沉吟片刻,拱手問道:“嶽門主,那明心仙的實力如何?”
他心中暗忖:聽起來這明心仙倒是挺靠譜的,實在不行,自己也努力走這條路好了,明心仙也是仙啊。
嶽鎮山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以為然:“明心仙雖然是仙,但實力也就比靈粹仙強那麼一丁點兒,基本等同於無。你想想,一個築基期的小修士,對大道有了感悟,天道覺得他未來可期,就讓他成了仙。可他築基期的實力擺在那裡,成了仙也是個築基期的仙人,能打得過誰?”
渡悲忽然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那……那它還能叫仙?”
嶽鎮山瞥了他一眼:“叫不叫仙另說,但天道認了,它就是仙。不過明心仙也不是一勞永逸的,每五百年要渡一次劫,渡過三次,才算合格的真仙。這叫三災,三災過了,才有資格繼續往後走。”
“可明心仙不是不用渡飛昇的雷劫嗎?”渡清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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