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婉寧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嘴唇哆嗦了半天。
“那不對嗎?”
“當然不對。”江野把桂花枝重新叼回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就跟我之前說你的一樣——你琢磨啥呢?你問過你木偶姐姐的想法嗎?你就敢替她拍板說她這輩子就想嫁人了?”
施婉寧急了:“我……我跟她融合之後,她的記憶我都有!她明明就是喜歡了塵喜歡得不行……”
“喜歡跟要嫁是一回事?”江野斜眼瞅她,“我他媽還喜歡隔壁宗門食堂的大肘子呢,我能跟肘子拜堂成親?”
“你——”
“絨絨。”
“在!”絨絨趕緊舉起小爪子。
“你說,你喜歡桂花糕,你想嫁給桂花糕嗎?”
絨絨歪著腦袋想了想:“不想,桂花糕太甜了,齁嗓子。”
“你看。”江野攤手。
施婉寧氣得臉都紅了:“你這是歪理!木偶姐姐對和尚那明明就是……”
“就是啥?就是愛情?就是跨越種族可歌可泣的人偶痴戀?”江野把桂花枝從嘴裡抽出來,拿它對著施婉寧點了點,“施大小姐,你那腦子能不能從情情愛愛裡拔出來一點?修行人嘛,活著圖個明白。人家木偶姐姐明白了,圓滿了,走得乾乾淨淨。你在這兒替她惋惜什麼姻緣?人家壓根就沒那根弦。”
施婉寧張嘴想反駁,被江野一揮手截住了。
“我問你,一個廚子做了三百年飯,死了之後執念是啥?”
“做……做飯?”
“一個鐵匠打了三百年鐵,死了之後執念是啥?”
“打鐵……”
“對嘛!”江野一拍大腿,“一個傀儡演了三百年戲,她的執念能是啥?”
施婉寧愣在那兒,腦子嗡嗡的。
“她……她只是想演戲?”
“唔,大概是的,”江野把桂花枝叼回去,含含糊糊地說,“以我縱橫情場多年經驗來看,這絕對不是愛情。”
“咦?沒聽你說過你的感情史啊?”絨絨插嘴道。
“不過是一些往事罷了。”江野目光悠遠,深沉。
“不會是還沒編好吧?”絨絨不信。
“滾!”江野又一腳踢飛絨絨,“反正我在聽了這一人一木頭的故事後,我就覺得這不是愛情,事實也證明我是對的。”
“那你怎麼知道木偶姐姐的執念?”
“我不知道啊,但是怎麼也不可能是讓你代替她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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