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跟江某人切磋——純捱揍,完了還得聽他罵罵咧咧。
更要命的是女學生。
方知意這張臉往那兒一站,劍眉星目,面如冠玉,氣質又清冷又幹淨,話少脾氣好,從不端架子。
甲乙兩班那些姑娘看他的眼神,從“新來的師弟”飛速進化成“師兄你看我缺個陪練嗎”。
有次江野路過演武場,遠遠看見方知意被七八個女修圍在中間,有人遞靈果,有人遞帕子,還有人捧著一卷功法湊過去請教。
方知意接過果子咬了一口,一邊嚼一邊給人講功法,神態從容得很,嘴角還掛著笑。
江野對此的評價是——
他蹲在宿舍門口啃靈果,遠遠看著演武場方向那群嘰嘰喳喳的女弟子,一臉的不屑和酸意:小白臉。長那麼好看有什麼用?能當飯吃?能突破境界?有這功夫不如多練兩招,花裡胡哨的。
虎子縮在三丈開外,不敢靠近,只探出半個腦袋瞅他,小聲嘀咕:方大哥確實挺厲害的……
你說什麼?
我說你靈果好吃!
……這還差不多。
真正讓江野血壓飆升的,是某天傍晚。
他正蹲在院子裡跟一株新得的靈草較勁,方知意從外面回來,路過他身邊,隨手抬了一下手指頭。
一顆水球在他指尖凝出來,圓溜溜亮晶晶的,跟琉璃珠子似的,啪嗒一聲落進江野面前的藥缽裡,不多不少剛好把靈草根部泡上。
江野低頭看了看藥缽裡的水,又抬頭看了看方知意。
方知意已經走出兩步了,背影輕鬆,完全沒覺得剛才那一下有什麼特別的。
方知意。江野站起來叫他。
你剛才那是什麼?
方知意回頭,眨了下眼:水彈術啊,最基礎的那種。古籍閣二樓東側第三排架子上有本初級道法入門,翻了翻就會了。
江野的表情裂了。
他站在院子裡,手裡攥著那株靈草,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道法。他會道法了。
方知意來不虛學院才多久?
半年。
半年就搓出水彈了。
江野張了張嘴,喉嚨裡堵了一堆詞兒,最後只擠出來一句:……你怎麼會的?
方知意歪頭看他,神情困惑:看書,學,練。就……會了啊。
江野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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