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這人,最擅長的就是嘴上喊著“卷死所有人”,然後轉頭找到最省力的那條路。
沈清辭讓他去看、去學、去悟,他倒是聽進去了,第二天就抱著一摞功法古籍鑽進藏書閣,擺出一副懸樑刺股的架勢。
結果屁股還沒坐熱,人已經趴在桌上,嘴裡唸唸有詞:“這都什麼玩意兒……起手式三十二種變化,每種變化又有七種後續,光是拆解就寫了四十頁,誰看得下去啊?”
他翻了兩頁,眼皮就開始打架。
又翻兩頁,腦子裡已經浮現出方知意那張雲淡風輕的臉,正端著茶,笑眯眯地看他笑話。
“不行,不能睡。”江野猛拍自己臉頰,“方知意那畜生看書跟喝水一樣,我江野難道連本書都啃不下來?傳出去我以後還怎麼混?”
他硬撐著又看了半頁,終於把書一合,往桌上一拍,滿臉生無可戀:“我算是明白了,我這輩子跟書犯衝,這玩意兒……它不進腦子啊!”
旁邊虎子探頭過來,小心翼翼道:“老大,要不……歇歇?你臉色不太好。”
“歇什麼歇!”江野瞪他一眼,又翻開書,“我就不信這個邪——”
結果三天過去,他連一本基礎劍法拆解都沒啃完。
第四天,他蹲在演武場角落,盯著地面發呆,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等等。
他江野學什麼都快,唯獨看書慢。
但書裡寫的是什麼?
是功法,是招式,是別人總結出來的攻守邏輯。
那他要是直接去練呢?
把那些功法一招一招練出來,練到手上,練到骨子裡,不就跟“看懂了”一個效果?
甚至比看懂還強。
他猛地站起來,眼睛亮得嚇人。
“我怎麼這麼蠢!”他一拍大腿,“看書是學,練功也是學。我看書看不進去,但我練功快啊!別人練十遍才會,我練三遍就能上手。那我直接把功法都練一遍不就完了?書上的字我不認得,我身體認得!”
虎子被他嚇了一跳:“老大,你沒事吧?”
“有事!大好事!”江野拔劍就衝進演武場,“從今天起,我不看書了!我練!我把全院的功法都練一遍,練到它們自己長在我身上!”
說幹就幹。
接下來的半個月,江野不蹲藏書閣了,改蹲演武場,但練的東西五花八門,今天練劍,明天練拳,後天又跑去長老傳道堂外偷看人家演示,回來自己比劃。
他學得飛快。
一門基礎功法,別人十天入門,他三天就能打出模樣,五天就能實戰運用。
半個月下來,他肚子裡已經裝了十幾套功法的架子。








